小姐,你心思太深,彭某……不敢追随!”
李赴在一旁冷冷开口。
“是么?
我在你眼中看到的,不止有失望,更有恨意。
虽然人之将死,面对导致自己身死的凶手之一,很难心平气和。
但那种眼神,绝非一个忠诚的护卫看向旧主之女时应有的。”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或许有过尤豫,但最终,还是舍不得十二凶相的赫赫威名与那些凶相死后留下的巨大财富,也深知自己手上沾满血债,即便回到王府,也做不回那个堂堂正正的彭都监了,这才反悔的吧?”
这番话如利剑般刺入辰龙心中,他身体微微一震,并未反驳,只是惨然一笑。
“是你赢了,我们十二凶相全都栽在你手里,不必再说更多的话威胁侮辱我了!”
得到这个回答,宋照雪心中五味杂陈,忽然呵呵冷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嘲弄与决绝。
“不管如何,彭叔,你说我不象我的父亲,看不到他的半点影子……那最好不过了!”
此言一出,不免让人发怔。
“我父亲当年,何等热心仁侠,有侠王美誉,路见不平便要拔刀相助,将自己的得失权势看得轻如鸿毛。
可结果呢?”
宋照雪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怨愤。
“他一腔热血,换来的是什么?
是触怒天颜,是阖府被废为庶人,是全家置于屠刀之下!
是往后数年我们只能活在恐惧与惶然之中!
更害得我母亲早早离世……这样的好人,这样的仁厚……我宋照雪,绝不要做!”
李赴从她的话语中,隐隐听出了一丝深埋心底的、
对自身父亲所作所为带来的后果的怨恨与不解。
宋照雪拦下李赴,本意或许是想让辰龙体面地死去。
“说得对,人活在世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惜,辰龙却不甘安静死去。
这位昔日的军中大将、十二凶相之首,眼中凶光骤起,竟强提最后残馀的真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临死反扑杀向李赴!
他五指成爪,直掏李赴心口,完全是同归于尽、临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悍勇打法!
“小心!”
魏莹惊呼。
“垂死挣扎,给你体面你不要。。”
李赴冷哼一声,见辰龙扑来,乾坤大挪移挡开攻势,右掌疾出如电,后发先至,一掌印在辰龙扑来的胸膛上。
掌力吞吐,九阳真气勃发。
噗!
辰龙前扑之势戛然而止,以更快速度倒飞回去,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鲜血自七窍狂涌而出。
他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再无生息。
李赴缓缓收掌,神色平静。
宋照雪看着辰龙的尸体,眼神复杂难明,终究没有说什么。
解决了辰龙,李赴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三个高手中唯一还活着的人——申猴。
他迈步走去,平淡中带着杀意。
“现在,只剩你了。”
申猴此刻已挣扎着半坐起来,依靠在一棵树下。
他右肩塌陷,胸骨碎裂,口角溢血,那柄陪伴他多年、挑落一众高手的宝剑,此刻正斜插在数尺外的地上。
看着李赴一步步走近,这位一向潇洒自若、视刺杀为游戏的世家公子,脸上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丝苍白。
死亡面前没人能平静。
“等一等!”
宋照雪再次开口,拦在了李赴与申猴之间。
又被拦下的李赴停下脚步,看向她,嘴角忍不住一丝冷嘲的弧度。
“怎么?宋小姐,难道你和这位申猴公子……也相熟?
你的‘故人’,还真是多。”
这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话语,刺得宋照雪脸色一白。
她知道李赴对自己一路隐瞒、利用的行径仍有怨气,更怀疑自己铲除十二凶相的真正动机。
她尽量平静地道:“在我原本的计划之中,也是打算留申猴一命的。”
宋照雪转头看向重伤的申猴。
“他的刺杀,从不以诡诈擅长,而是仗着一手极高明的剑术,正面击杀目标后飘然离去。
许多人都曾见过他的剑法,虽有人未能认出,但总有些眼力高明之辈……隐隐有些传闻。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使的便是昔年名震武林、却已绝迹江湖二十载的仙都剑法。”
宋照雪目光紧盯着申猴:“我说得可对?”
申猴咳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