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不意、连绵不绝的暗器暴雨攻势之下,却不想今日遇到了克星!
戌狗那双伪装成狗眼的眸子里,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这身机关暗器功夫,配合深厚内力,不知多少高手死在这出其不意、连绵不绝的暗器暴雨攻势之下,却不想今日遇到了克星!
这真正的戌狗,一身功夫八成都在暗器与这身惊人伪装之上,虽然内力深厚,可是近身拳脚之术却相对平庸。
暗器既已无效,面对李赴这等绝顶高手的近身猛攻,立刻左支右绌。
不过五六招间,李赴已一掌震开他格挡的前肢,另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其胸腹之间。
“嘭!”
戌狗惨嚎一声,被打得凌空飞起,重重摔落在地,翻滚几圈,口中鲜血狂喷,深受重伤,站不起来了。
直到此时,哪怕戌狗被打倒,宋照雪和魏莹还是不太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尤带惊悸。
“卯兔能由女人易容成男人,已是极高明的本事……可……可人怎么能易容成一条狗?
体型相差也太悬殊了!”
李赴缓缓收掌道。
“很简单。因为他本身,是一个侏儒。”
“就象他那位大哥一样。
两个侏儒,一个扮作骑狗之人吸引注意,另一个则精心伪装成温顺大狗,令人不起疑心。
就算骑狗之人落败,这狗再暴起发难,口吐人言制造恐慌,暗器齐发……当真防不胜防。
这‘戌狗’之名,恐怕大半应在这条‘狗’身上。”
可惜这一次,李赴出手太猛,戌狗大哥电光火石间就被他打死了。
宋照雪闻言,想起方才那狗吐人言带给她的惊骇,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妙极,叹道。
“十二凶相,果然个个刺杀手段诡诈难测,不能以常理度之。
幸好他们现在已不剩下几个了。”
戌狗受李赴一记重手,肋骨断折数根,脏腑受创,口中鲜血狂涌,已然是重伤濒死。
他瘫倒在地,四肢仍保持着怪异的蜷曲姿态,眼神却望向不远处寅虎那冰冷的尸体,流露出深切的悲伤。
李赴并未立刻上前了结,而是盯着他问道。
“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交手之中,我已看破你并非什么妖怪怪物,不过是个易容的人装神弄鬼罢了,心中对你的吃惊已经散去。
为何你……仍不肯站起,以人的姿态与我一战?
你始终这般趴伏,四肢着地的方式攻击,大大限制了你的手脚。
而且我看得出,你内功不弱,暗器功夫也精妙,可对拳脚功夫却是一窍不通,甚至……不懂得如何以人的方式挥拳踢腿。
哪怕方才被我打飞前,你也是四肢着地,如同野兽。
你扮狗……似乎已经扮得习惯了,甚至……真把自己当成了狗?”
戌狗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李赴:“当狗……有什么不好?”
这句话让宋照雪与魏莹齐齐一怔。
当狗有什么好?
这话说来实在荒谬,人乃万物之灵,岂能与犬类相提并论?
更遑论能做人却心甘情愿扮作狗?
李赴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们这些健全的人哪懂得这些。”
戌狗喘息几口,继续道。
“我和大哥……生来就是这副模样。
侏儒,怪胎。
从小……受尽了冷眼、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