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之上隐隐有淡金气劲流转。
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勃然爆发,在间不容发之际,硬生生将那蕴含凌厉杀着、足以洞穿铁甲的刺尖,钳停在离自己咽喉不过几寸之地!
那易容的刺客一击不中,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她这蓄势已久、把握绝佳时机的必杀一击,竟被毫无防备的对方还是接下来了?
惊怒之下,刺客内力急吐,手腕剧烈震颤,想要震开李赴的手指,夺回兵器。
然而内力到处,却如泥牛入海,反觉一股灼热澎湃、至大至刚的真气顺着手臂经脉反冲而来,势不可挡!
“哼!”
刺客闷哼一声,声音纤细,赫然是女子!
她只觉整条右臂酸麻剧痛,真气几乎溃散,心知李赴内力远在自己之上,硬拼绝无胜算。
当机立断,她毫不尤豫地松手弃了兵器。
就这么电光石火瞬间,宋照雪与魏莹已双双抢上!
宋照雪素手如兰,点向刺客肋下要穴。
魏莹也是并指如剑,疾刺其面门。
两人出手迅捷,配合默契。
但这刺客武功也当真了得,身处危局,丝毫不乱。
她腰肢宛如无骨般一扭,险之又险地避过宋照雪一招,同时反手一掌拍出,与魏莹对了一记,借力身形再退。
如同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已闪至营帐门口。
其身法之灵动,轻功之高明,实属罕见。
“来人,给我拿下!”
陈骞此时方才从惊怒中彻底回过神,脸色涨得通红如血,嘶声大吼。
他方才还在使者面前夸下海口,转眼间刺客便伪装成传令亲兵,堂而皇之入帐行刺,这简直是当面狠狠扇了他的耳光!
怒火与羞愤交加,他恨不得亲自扑上。
“有刺客!”
帐外守卫的亲兵闻声,立刻挺起长枪,结成枪阵,向那疾退而出的身影攒刺而去!
卯兔身陷枪林,却无半分惧色,轻叱一声,身形滴溜溜一转,竟如同游鱼般从数杆长枪的缝隙中滑过,双足连环踢出。
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将刺到身前的几杆枪头硬生生踢断!
紧接着,她足尖在一名惊愕的亲兵肩头轻轻一点,身如轻燕,借力腾空而起,便要跃过众人头顶,打算凭借绝世轻功,趁乱远遁。
此人胆大包天,武功高强,易容之术出神入化,更兼心思缜密,竟能混入这数千边军驻守的森严营盘,行此险着。
一击不中,立刻远扬,确是顶尖杀手风范。
然而,她身形刚起,一道平静却肃杀的声音,已自帐中传出。
“都到了我面前,还想走么?”
“留下吧!”
一声低沉龙吟,陡然响起。
一道肉眼隐约可见的淡金色龙形气劲自营帐中狂飙而出,刚猛无俦,直击已跃至半空的卯兔!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这一掌,李赴随手而发,未用全力,但威势已是煊赫可怕。
掌风未至,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已让人窒息!
卯兔身在半空,无处借力,身后恶风袭来,压力如山,心中大骇。
她勉力拧身,双掌交错向后拍出,企图借力抵挡。
淡金龙形气劲结结实实撞在她仓促拍出的掌力之上。
只听一声闷响,卯兔如遭巨锤轰击,身躯剧震,护体真气瞬间溃散,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她闷哼一声,如同断线风筝般从半空中被硬生生轰落下来,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直到后背撞上一顶营帐的支柱,方才勉强稳住。
脸色已是一片煞白,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李赴缓步从帐中走出。
“你轻功很高,武功也不弱,易容之术更是了得。
一个女子,能伪装成男子兵卒而不露明显破绽,身材高挑……你应该就是十二凶相中那天那个卯兔吧?”
说话间,他把玩了一下手中那柄峨眉刺,随手掷于地上,叮一声轻响。
而此时,整个军营已被彻底惊动。
示警的锣声急促响起,四面八方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无数顶盔贯甲的边军士卒手持刀枪弓弩,将这片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张强弓已然搭箭上弦,闪铄着寒光的箭簇齐齐指向卯兔的身影。
数千人的肃杀之气汇聚,直冲云宵。
在这铁桶般的围困中,卯兔虽被掌力震得气血翻腾,却仍稳稳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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