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连续三四日,三人几乎未能得到安睡。
李赴倒还好,可宋照雪脸上已难掩倦意,魏莹接连中毒而元气未复,更是难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虽然李赴你解决了巳蛇,可是还有寅虎这个烦人的家伙!”
这日晌午,再次受到一轮冷箭袭扰后,宋照雪靠在一棵大树后喘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咬牙说道。
她眼中灵光一闪,忽然说道。
“我想到一个地方,或许可以暂时保护我们,让我们安安稳稳歇上一歇,不必时时担心那冷箭!”
李赴正凝神感知远处动静:“何处?”
可惜,之前他最开始想示敌以弱,将暗中潜伏的凶相杀手全部引出,一网打尽。
但那寅虎却是谨慎万分,竟然没有上前,最后更是直接抛弃被擒的巳蛇,也不营救,便和卯兔转身离去。
那戌狗更是连身都没有现,
“军营!
怎么样?”
宋照雪道。
“不错,确实是好地方。”
李赴眼中一亮,瞬间明白了宋照雪的用意。
天下各地皆有驻军,尤其这秦州乃边塞之地,驻有精锐边军,军纪森严,营盘稳固。
如果有人能躲藏到军营之中,那几乎能让天下所有杀手头疼棘手,无从下手。
就算是有人有那份武功、那份手段,敢随意冲击军营么?
“再无法无天的杀手,一想到要到军营中刺杀,也要再掂量掂量。”
不过一般人是想都不要想躲避追杀还能躲到军营中去,不过他们可以。
因为宋照雪是大赵宗室,而且手中还掌有御前诏令金牌。
若能有个安稳所在休整,恢复精力,甚至可以从容布置,反客为主。
寅虎之前一切袭扰疲敌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
“我们好好睡一觉,然后想办法解决这个寅虎。”
李赴说:“或许,只要我们有个安稳地方歇脚,不必我们费心,寅虎自己就会先着急。
他把自己当做猎人,眼看猎物要躲进坚不可摧的堡垒,之前的种种手段都成了笑话,现在该是他耐不住了。”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尤豫,立即转向,稍作打听,朝着最近一处的边军驻地方向行去。
秦州边防,军营哨所星罗棋布,他们很快便打听到一处较大的营盘所在。
约莫一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一处军营前。
营寨连绵,旌旗招展,寨墙以粗木搭建,高约丈许,上有兵丁持戈巡逻。
营门处设拒马鹿角,八名顶盔贯甲的军士持长枪肃立,目不斜视,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三人刚走近营门三十步内,为首一名队正便已厉声喝道:“军营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声如洪钟,带着边军特有的剽悍。
其馀军士同时踏前一步,长枪平举,枪尖寒光闪铄,直指三人。
“认得这是什么么?”
宋兆雪上前一步,脸上平素的跳脱之色不见,显出一种高贵威仪。
她取出御前令牌,向前一示。
那令牌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威严十足,御前诏令四个大字,更是叫人心头剧震。
队正早就感觉来人气度不凡,一看清金牌制式与御前字样,顿时脸色大变。
“收枪,快收枪!”
他低喝一声,率先收枪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不知使者大人驾临,多有冒犯!
请使者稍候,末将这便通禀将军!”
身后军士见状,也慌忙收兵行礼。
不多时,营内响起急促脚步声。
一名年约四旬、面容刚毅、身着明光铠的将领率亲兵大步来到营门。
他目光如电,看到宋照雪手中金牌上,同样脸色一震。
“末将秦州边防军昭武校尉陈骞,参见使者!”
不知御前使者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他抱拳躬身,姿态恭谨。
身后亲兵齐刷刷行礼。
“陈将军不必多礼。”
“敢问使者奉御前诏令,来秦州查办何事,对末将有何吩咐?”
“这一枚的确是御前金牌,不过并无官家诏令。”
宋照雪必须说明,怕陈骞误会,消息传出去,天子不知为何派人下来,搞得秦州上下官员震动忙乱,闹出风波事情就不好了。
“使者何意?”
陈骞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