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赴似已快无力支撑,就要倒下,身子又晃了晃,又问道。
“最、最后一个问题……寅虎与卯兔,为何不过来?他们……不是要取我性命么?”
玉京子瞥了一眼远处屋脊上那两道身影,嗤笑道:“他们?他们太过看重你了。
寅虎说,若我真将你毒倒,便是七岁稚童来也能取你性命,那么我一个人也可以,他们不必过来。
说到底,不过是胆小罢了。
我这就取你性命,看我的五毒神掌。”
玉京子猛然打来,本以为能一掌取了李赴性命,可掌到近处时,猛然听到一句。
“他们忌惮我是对的。”
说话之中,李赴原本虚弱的身躯陡然挺直,哪里还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那双眸子变得亮得吓人,仿佛遭到挑衅、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等到了扑杀猎物的时机!
“你……”
察觉不对,玉京子脸色剧变,还未及反应,
李赴已如闪电般出手,一记龙爪手疾探而出,五指如钩,闪电般地扣住了玉京子打来的手腕!
“你——!”
玉京子惊骇欲绝,本能地运劲欲震。
与此同时,李赴左掌已挟风雷之势拍出,降龙十八掌中之亢龙有悔。
玉京子仓促间以左掌相迎,双掌相交,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雄浑内力涌来。
喉头一甜,整个人竟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茶楼土墙之上,尘土簌簌而落。
“不、不可能!”
玉京子挣扎起身,嘴角溢血,满脸难以置信。
“我的销金帐……你应该已蚀骨腐筋,怎么还能出手?怎么还有如此功力?!”
“因为,我们根本未曾中毒。”
宋照雪此时也已盈盈站起,气定神闲,哪有半点中毒模样?
她微微一笑,松开一直与魏莹相握的手。
原来方才她伏案不起,竟是在桌下暗度真气,助魏莹抵抗祛除销金帐之毒。
而魏莹此刻虽仍虚弱,却也已坐直身子,目光清亮。
玉京子如遭雷击,道:“不,我的下毒之术天衣无缝,尤其这次下毒,更是神来之笔,我敢说天下无人能防!
销金帐更是毒死过百毒不侵之人。
你们……你们凭什么还能抵挡得住?”
他憋屈万分。
玉京子已经明白了,多半又是两人百毒不侵的内功,可是凭什么,他智计百出,万分努力,却要败给什么都不做的人!
“你的销金帐确实厉害,让我的真气异动前所未有的激烈,可是还是差了一些。
继续让你试下去,或许真有毒死我们的可能,可惜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李赴踏前一步,身形如猛兽出笼,携着连日被袭扰、下毒的杀意,直扑玉京子!
降龙十八掌全力施展,当真刚猛无俦,势不可挡。
玉京子虽也是江湖顶尖杀手,一身毒功凌厉阴毒。
但他最厉害的五毒神掌所携的剧毒劲力,对上李赴至阳至纯、百毒不侵的九阳神功,却如同积雪遇沸汤,全然无效。
毒功既被克制,玉京子的武功便等于废了大半,如何是李赴对手?
李赴掌风呼啸,或拍或劈,招招沉雄。
玉京子勉力抵挡招架,却只觉对方掌力如长江大河,汹涌澎湃,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过七八招之间,李赴觑准一个破绽,一记利涉大川结结实实印在玉京子胸口!
“噗——!”
玉京子如遭重锤,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倒飞出去,跟跄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脸色已是惨白如纸,胸前衣衫碎裂,受了极重的内伤。
李赴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狼狈不堪的对手,带着一丝冷嘲。
“你的下毒之术的确出神入化,让人意料不到,防不胜防。
你又变着花样的将一种种武林少见的奇毒喂给我们,我们虽有内功可抗毒,但天下奇毒何其之多?
谁也不敢保证没有一种能恰好克制我们。
说不好早晚我们会中招,优势确实在你那边。
我们不过是让‘中招’提前一些,受我们控制。”
玉京子捂着胸口,嘴角溢血,又惊又怒地瞪着李赴。
“你在江湖之中凶名赫赫,连朝廷高官的性命对你也是挥手可夺,以毒闻名天下的前任五毒教主都死在你手下。
你对自己的毒术,定然极度骄傲。”
子鼠、酉鸡、乃至包括未羊、丑牛、午马,他们每个都是江湖上顶尖杀手,对自己的武功与杀人手段都是极为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