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李赴在他真的算准了自己的命格时,就起疑了,心中暗暗有了防备。
右手闪电般抬起,护在面前,以掌缘硬挡这下了夺目双指。
嘭!?
指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异响。
“乱麻指!”
老者指上那股阴柔诡异的内力,有大半被李赴的雄浑真气震散。
然而,却有一缕细若游丝、却坚韧刁钻无比的异种真气,如同附骨之疽,如灵蛇般钻入了李赴右手经脉之中!
李赴只觉右手一阵酸麻刺痛。
象有无数细密坚韧、带有倒刺的线头”突然侵入经脉,并迅速开始疯狂地缠绕、打结!
原本畅通运转的九阳真气运行到此处,立时变得无比滞涩混乱。
仿佛被一团无形却极其顽固的乱麻死死堵塞、纠缠住了!
几乎瞬息之间,整只右手瞬间麻痹无力,几乎失去了知觉,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
“这是什么武功?”
李赴脸色剧变,左手毫不尤豫,一掌突如其来,挟着怒涛般的九阳真气,轰然拍向老者胸口!
掌风呼啸,隐有龙吟,势若奔雷!
砰!
一声巨响!
两人之间的木桌应声而碎,木屑四溅!
桌上的八卦图、签筒、龟甲等物什被狂猛气劲震得飞散开来。
那枯瘦老者似乎早料到李赴必有反击,在李赴抬掌的瞬间已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运起全身功力硬接这一掌。
嘭!
衣袖炸裂,老者闷哼一声,口角溢血,双臂被推得重重砸在胸口上。
整个人被磅礴掌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在三丈开外,跟跄几步方才站稳。
两人突然动手,气劲波及,围观之人顿时吓得惊叫,四散而开。
“你是谁?”
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人了,李赴脸色阴沉盯着对方。
这人突下杀手,象是十二凶相中的一个,可此人全力抵挡,怎么会连他一掌都接不下。
和那一缕棘手真气有关?
“我是谁?”
老者虽受伤,脸上却露出计谋得逞的残忍冷笑:“嘿嘿————李赴,你已中了我的乱麻指!
我这指力不强,可那一缕极度凝聚的乱麻指力一旦侵入经脉,便会如丝线纠缠,勾连你自身内力,越动越乱,越冲越缠!
此刻你右手已废了吧?
若强行运功,乱麻蔓延,只需半炷香,你全身真气便将彻底失控暴走,经脉扭曲爆裂,走火入魔而死!
哈哈哈哈!”
宋照雪和魏莹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会是杀手?!”
宋照雪急道:“李赴,你怎么样?”
见李赴右手低垂,面色冷峻,怕那老者所言非虚。
“让我来!”
她不及多想,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上前一把抓住李赴麻痹的右手手腕。
“我所修炼的素女玄功乃玄门无上心法,真气至纯至柔,最擅温养疗伤、化解异种内力。”
李赴立时感觉到,一股精纯平和、充满生机的真气渗入右臂,与那团混乱纠缠的乱麻指力接触。
素女真气果然神妙,如同灵泉滴入干涸板结的土地,虽不能瞬间冲开所有阻滞,却让那乱麻的纠缠之势为之一缓,麻痹感也略略减轻,经脉有了些许松动。
“不行————还是运不上内力。
或许有效,但短时间没用。”
李赴手掌能动了,便只到此而已了。
宋照雪所练的素女玄功,倒是与易筋经确有相似之处,都有化解异种真气的奇效。
只是她功力不够。
就算能祛除他体内的乱麻指力,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行的。
“咦?
竟能稍解我乱麻指,你练的是什么内功?”
那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吃惊,随即又冷笑。
“可惜,火候差得远。
想真正化去我的乱麻指力?
痴心妄想!
你知道我凭这一招杀死过多少声名赫赫的高手么?”
李赴一身武功绝技,绝对称得上江湖的绝顶高手。
可这伪装成算卦先生的老者杀手竟一招就能废掉李赴手臂,并号称能在半炷香内取其性命。
魏莹又惊又怒,难以置信地喝道。
“天下怎么可能有如此歹毒霸道的武功!
若有人交手,与你对上一招就要死,你岂非天下无敌?
不要说大话了,想乱我们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