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却依然揽着那花魁的腰,领着那帮如狼似虎的健仆,径直走到李赴三人的桌前,竟不请自来,皮笑肉不笑地就在桌子一侧空着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正好在李赴与宋照雪、魏莹之间。
金衣公子坐下后,自光带怒气地在李赴和宋照雪脸上扫来扫去,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好,很好。
诸位,就这么不给我金祖商面子?
难道真没听过江南金家的名头?”
他再次报出家门,好象这江南金家很有名有势,带着最后的威胁。
“没有。”
李赴的回答依旧简单。
宋照雪则懒得再搭理,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眼前这人不存在。
魏莹更是眼神淡漠。
“你们————!
这么不给我面子,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这位置我占定了。
,那金衣公子见这三人,从主子到丫鬟,竟没一个将他放在眼里,甚至连他自报家门都遭了无视,在美人面前又被羞辱一番,脸上顿时更加挂不住了,气得脸色发青,手里折扇捏得骨节作响。
他另一只手对身后那群摩拳擦掌、满脸横肉的健仆,猛的一扬:“给我上————!”
上字还未完全脱出口。
机灵的,已经知道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豪族恶少惯要指使恶仆行凶,殴打不给面子的愣头青。
楼内一些胆小的客人已悄悄往后缩,生怕被殃及池鱼。
金衣公子这一扬手,加之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折扇气得发抖,胸前空门大开,这对于任何习武之人来说,都是极其幼稚和致命的破绽,是大忌,活脱脱一个不通武艺、只知仗势欺人、被气昏头的草包纨跨。
他身后那些早已撸骼膊挽袖子、跃跃欲试的健仆闻声,立刻嚎叫着便要扑上来。
魏莹眼神一凝,脚下微微一动,已准备略微出手,收拾那些恶奴。
李赴目光冷了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宋照雪微微蹙眉回望,也看向那些要动手的恶仆。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将是一场面目可憎的殴斗戏码、那金衣公子口中上”字将将出口。
“——上!”
那看似被气昏了头、破绽百出、完全不通武艺、在女人面前逞凶斗狠的金祖商,在打字喝出的同时,藏于桌下的右腿,竟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无声无息地踢出。
更骇人的是,踢出之时,他脚上那双华贵的金线靴的靴尖处,寒光一闪,竟蓦地弹出一截三寸馀长、碧汪汪显然淬有剧毒的锋利短刃!
这一脚,借着桌案遮挡视线,阴毒迅捷到了极点,直踢李赴胸腹之间的膻中要穴!
这一下变生肘腋,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被骄纵坏了、只会仗势欺人的草包公子哥,竟身怀如此诡谲狠辣的武功?
而且一出手便是这等隐蔽致命的杀招!
哪怕赏景吃饭,李赴虽一直未曾放松警剔,但对方伪装得实在太好,神态、动作都无可挑剔,好似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公子,指使恶仆要打人这一并不鲜见的行径吸引注意,让人麻痹。
这一脚来得太突然,太隐蔽,角度也太刁钻!
千钧一发。
幸好,李赴有任何时候都不必惊慌的本钱。
噗!
毒刃尖端划破了李赴的外袍,却在他死穴三寸处,被一层凝若实质、炽热刚猛的无形气罩死死挡住!
正是九阳真气自动护体之效。
毒刃刺中气墙,发出沉闷响声,寸进些许却未能刺穿。
虽然未能刺入,但那金衣公子腿上的劲道大得惊人,竟让李赴上身微微一震。
“恩?
真气护体!”
一击不中,金衣公子微微瞪大眼睛,应变奇速,一脚无功,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借势半旋,左腿如鞭,紧跟着横扫向李赴脖颈!
腿风刚猛,过程之间将旁边坚硬的柏木桌角咔嚓一声踢得粉碎,且力道丝毫不减。
“还敢来!”
正在品茶的李赴冷哼一声,坐姿不变,另一只手一式刚柔并济的亢龙有悔拍出。
砰!
劲气交击,那金衣公子身形一晃,借力向后飘退两步,稳稳站定。
“好快的反应!”
此刻,他脸上那副骄横跋扈、浅薄易怒的神情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杀意,紧紧锁定李赴,如临大敌。
宋照雪与魏莹霍然起身。
到了这时,谁还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斗气的豪商恶少,而是冲着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