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从其后腰摸出一串泛着蓝汪汪幽光的毒镖,却是没找到解药。
“果然是你,卑鄙!”
“解药呢?快把解药拿出来!”
书生小姐抓住顾长风衣襟,又急又怒,可她显然毫无经验,连句象样的威胁话都说不出来。
眼见自己走不掉的顾长风这时却改口了,面色发白,连连摇头:“不————真不是我下的毒!我————”
“你还敢胡说!
你刚才明明承认了,不是你又是谁————”
书生小姐不信,话到一半。
突生变故。
李赴身后,一道微弱却狠绝的劲风骤然袭来。
一柄淬着幽绿光芒的锋利短刀,悄无声息,毒蛇般扎向他后腰要害。
电光石火间,体内雄浑无匹的九阳真气应激而发,于腰后凝聚成一堵无形气墙。
短刀浅浅刺进气墙后,寸进不得,被一时挡住!
出手之人显然没料到李赴护体真气如此强韧,脸色骤变,低喝一声,运足全身功力,短刀狠命向前递进,欲要刺破这层阻碍!
“果然有鬼。”
李赴此刻正以真气吊住小姑娘性命,若骤然撒手,这脆弱的一条生命便要断绝!
他眼中冷色一闪,依旧稳稳抓住小女孩手腕输送真气,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反手一挥。
降龙十八掌之突如其来。
这一招讲究的就是速度奇快!
砰!
掌力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印在偷袭者仓促变招抵挡的手臂上。
那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来,手臂剧痛,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跟跄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庙内众人尚未从小姑娘身中剧毒之事回过神,又见有人偷袭正在救人的李赴,无不惊骇。
待看清偷袭者面目,更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是————是你?!”
“石头,你做什么?
这位捕快大人正在救豆儿啊!”
赵氏更是惊得魂飞天外,有些失声。
只见偷袭者,竟然正是她捡来的养子,那个表现得沉默倔强、不惧危险也要护住干娘和妹妹的少年—一石头。
“是你下的毒吧。”
一招逼退杀手,李赴缓缓收回右掌,神色冰冷如霜。
“我刚才几乎将这庙中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唯独漏了你和赵氏。差点让你蒙混过去。
不过我就知道,有人对个无害的小姑娘下毒必另有目的,一直在防备。”
“什————什么?”赵氏如遭雷击,看看怀中脸色青黑的女儿,又看看那面色阴冷的少年,脑子一片混乱。
“石头,你————你为什么要害豆儿?不对,你哪来的毒————”
她看着这少年,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眼神倔强、拿着木棍也要要守护她们母女的孩子,此刻眼中只有令人心悸的恶毒与杀意。
“闭嘴!”
少年——或者说,伪装成少年的杀手—一不耐烦地打断了赵氏,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未变声的童稚尖细,可那语调却充满了成年人的虚伪、算计与毒辣。
“真没想到,这样都没能让你中招。”
他紧盯着李赴,仿佛赵氏等人根本不存在。
这种声音与语气的极端矛盾,让人听在耳中,本能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不适,仿佛看到一个天真婴孩口中吐露出最怨毒的诅咒,诡异而恐怖。
“石头你,你————”
“闭嘴,别装得你多仁慈亲善。”
他只扫了惊愕地无法接受还想说什么的赵氏一眼,打断她罗嗦的话,冷冰冰地嘲讽道。
“你捡我当儿子,不过也是想让我将来替你丈夫报仇,当你的刀而已。
“”
说完,杀手目光立刻回到李赴身上,似乎他是唯一值得关注的目标。
“处心积虑的算计,竟然一丝一毫都没伤到你————真是让我失望。”
“你是十二凶相中的哪一个?
还是惊龙会的走狗?”
李赴一边持续输送真气,吊着小姑娘性命,一边冷声问道。
“呵呵————”
少年此刻已无需伪装,咧开嘴,露出一个与他面容极不相称的残忍笑容。
“十二凶相,子鼠夜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