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战场上,许从贇缓缓往朔州方向退却,见萧弈不追,重整旗鼓,返身杀将过来。
张满屯每每率部追击,他们便退走;一旦张满屯返营,却又如苍蝇般回追放箭。
五日後。
眼看还没探查到耶律屋质的下落,萧弈心中也有怀疑,许从贇或许真无後手?
可他还是按下赌一把的想法,倾向於暂时退回雁门。
「呜——」
敌号又起。
许从贇列阵於营下平川,摇旗叫阵,肆意挑衅。
一个个契丹骑兵拨马上前,极尽嘲讽之能。
「萧弈,怎不敢追了?你是个银样蜡枪头吗?哈哈哈!」
「……」
军中,张崇训、郝超贵等将领纷纷请战,表示不能接受萧弈受此侮辱。
此番随军统筹粮草的依旧是张昭敏,进言道:「若许从贇真心溃败逃窜,必弃辎重轻骑北奔,断不会如此作态,现我军滞留此地,恐敌军已暗中形成合围之局,望王上慎之。」
就连一向激进的张满屯也以鄙夷的眼神望向营地外的「许」字大旗,啐道:「赖皮狗一条,真把俺当成肉骨头了,可哪有用肉骨头打狗的道理?」
忽有传令兵快步赶到萧弈身边,低声道:「萧远回来了,要见王上。」
「人在何处?」
「受了伤,在军医帐中治伤。」
萧弈眉头微蹙,暗忖这小子又冒险,大步往那边赶去。
掀帘入帐,浓烈的药味、血腥味扑鼻。
他擡手止住众人行礼,免得打搅到军大夫。
只见萧远趴在担架上,衣裳已被割开,显出背上三处狰狞的箭伤。
军大夫正凝神屏息,拿着钳子、匕首小心翼翼地剐出嵌在血肉里的箭镞。
一枚箭镞刚被挖出来,带着倒钩,沾着血肉。
接着,又挖下一枚。
再看萧远,痛得脸上的青筋都在抽搐,嘴里发出闷哼,咬着的软木像是要被咬断,额头汗珠滚滚而下。
终於,箭镞挖了出来,以酒精冲洗,敷上金疮药,层层包紮。
「呼……娘的,痛死小爷了!」
才处置完,萧远就撑着身子坐起,虽面色苍白,却咧嘴笑了出来,带着少年独有的的骄傲。
「我看,契丹小儿的箭术不过如此,几百支箭射来,才几支射中我?等半个月,我就又是一条能杀得他们哭爹喊娘的好汉。」
「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
「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啊!王上……见过王上!」
萧弈知道说再多萧远也不会听,因为这小子自恃一次次冒险都成功全都是本事,而非运气。
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别行礼了,你是领赏,还是领军杖?」
「当然是领赏!」
萧远笑嘻嘻的,结果被疼得呲牙咧嘴,忍着疼道:「我找到耶律屋质那老狗的窝了,就在百草口!」
「确定?」
「若有误判,请王上斩了我的头罢了。」
「说说吧,怎探到的?」
「是,我们几个讨论过,依杨将军的判断,雁门关西北、近水藏兵、可驰援朔州的谷道这片范围,最可能的就是翠微、洪涛山的大小山谷。细猴的人探到百草谷有动静,我便想着抢他的功劳,先一步赶到百草谷,嘿嘿。」
「说正经的。」
「是,山谷外面窄,里面大,纵深有十余里,水流穿谷而过,水草茂密,仅有一处窄道可通行,被契丹的暗哨封锁着。」萧远道:「可我若没有确凿的情报也不敢来报王上,於是,我悄悄攀过山壁,往谷中探查,亲眼望见了牙帐连绵数里,战马上万,耶律屋质的帅旗也隐约见到了。」
「他们发现你了?」
「是。」萧远道:「我探明虚实,正打算归营报讯,谁料被契丹狗察觉,当我是山野猎户,乱箭齐发,我往树林里一钻,狗虏们没能射死我,却折了几个弟兄……娘的,我早晚杀败契丹人替他们报仇!」
「细猴、胡凳他们呢?」
「我把军情告知了他们,他们还在派人核实。」萧远道:「但我敢说,不会有错。」
若要再稳妥些,还需要等到更确切的情报回来。
萧弈却已有决断。
「杨业。」
「在!」
「率轻骑即刻开拔,绕行百草口西侧,设伏,一旦耶律屋质主力出谷,即刻抢占隘口,从侧翼突袭,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