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升堂
」

    「回避!」

    随着喊声,长街安静下来,轿子缓缓落下。

    萧弈迈步而出,站定,环顾了一眼候在衙门外的人群,维持着威严的神态。

    只见衙门外站着兵士、百姓,衙门中是守卫、吏员,石阶上还有各级官员,人潮汹涌,目光齐齐向他看来,有好奇,有敬畏。

    「萧使君!」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萧弈回头看去,见几骑驰来,为首的是陈思让。

    陈思让大汗淋漓,翻身下马,赶到萧弈面前,道:「萧使君,你这是要做甚?!」

    「问案。」

    「真是如此?我听得消息,特意赶来。」陈思让急道:「你昨日分明说过,此事得空再与我细说吗?」

    「不错,得空再与陈将军细说。」

    萧弈丢下这一句话,手扶了扶腰带,摆出高官气场,迈步入衙。

    「萧郎!」

    陈思让提高声音,道:「你太轻视我了!」

    萧弈目不斜视。

    他不认为陈思让真敢动手。

    哪怕动手,他也不怕,因为就在衙门中,李洪信已经迎了出来。

    「李节帅。」

    「萧使君,请。」

    李洪信显然乐於见到萧弈审理此案,该不是出於正义感,而是利益使然。

    故而,很积极地支持着萧弈,主动拦住陈思让,笑语相迎。

    「陈将军也是来观审的?与老夫一道旁听吧。」

    「唉,听李帅节吩咐。」

    萧弈听到身後传来一声无奈叹气,以及陈思让沉重的脚步声、盔甲铿锵声。

    多了个将领随後,又为他平添了气势。

    「咚!」

    「咚!」

    辰时三刻,州府衙鼓三声擂响,声音震得堂上尘埃浮动。

    萧弈稳步升堂,落座。

    案上摆着卷宗、朱笔、惊堂木等等,张满屯将他的大印摆上,李昉默默站在他身侧。

    萧弈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升堂!」

    堂中肃静。

    「广顺元年七月,本司奉旨督运河东军粮,行酬纳法。现有粮商郑麟,勾结监仓申师厚、禁军将领米福德,伪称运粮万石,套取众粮商合运之粮,换取盐引————涉案者上至节帅,下及吏卒,串通舞弊,盗换军粮,通敌资敌,致军需受损,忠良遇害,将士遭困,其罪非轻,今公堂明审,依律科断!」

    萧弈沉声说罢,喝道:「带人犯!」

    「恶无一」

    两侧衙役各持水火棍,斜抵青砖,齐声大喝。

    郑麟、申师厚、米福德等一干主犯很快被带了上来。

    三人中,米福德已经抖成了筛子,骇得浑身无力,完全由人拖着;郑麟缩着头,偶尔抬眼偷偷打量,惶恐中带着侥幸;申师厚看起来还是一派从容镇定的模样,眼神中却开始有了一丝不确定与不安。

    李昉开始念罪状。

    问到申师厚,这次,申师厚不再供认不讳,竟当堂改了口供。

    「冤枉啊,下官只是奉章程办事,没料到郑麟竟如此奸滑狡诈,竟与米福德暗室私谋,调换粮草,迫害良将,下官真是一无所知啊!使君,万不能因为奸商攀诬,便信了一面之信啊!」

    「你————」

    话一出口,郑麟、米福德都露出震惊之色,看向申师厚。

    郑麟张了张嘴,似想要反驳,下一刻,却忍住了。

    萧弈知道,郑麟这是还抱着侥幸,以为保下了申师厚,申师厚还能反过来保他。

    果然。

    郑麟道:「使君容禀,申监仓所言不假。小民一时被钱财蒙了心,用铁胎银从粮商处框来粮食,糊弄了申监仓————可天地良心!小民只想谋些钱财,哪知米福德竟敢私通北寇、戕害忠良,这等诛九族的大罪,借小人十个胆也不敢沾染半分啊!那全是米福德一人所为!」

    「你?!你们?!」

    米福德一下就慌了神,惊呼道:「你们————分明是你们怂恿我!直娘贼!去死吧!」

    情急之下,他竟是扑过去掐郑麟子。

    「啪!」

    萧弈猛一拍惊堂木,斥道:「肃静!」

    「郑麟,现在供认不讳,或罪减一等,落个全屍,可若翻供,你可想清後果了?」

    郑麟不由得打了个颤,却还是道:「小民说的都是真的。」

    「带人证、物证。」

    一箱箱的帐册、钱银被搬了咨来。

    之後,扈彦珂与其麾下属官,徐奉仙、暴延诂等人也被押解堂。

    「是————扈公?!」

    陈思让忽然发出一声惊呼,道:「萧郎,你怎麽敢绑着扈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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