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老资历
是毫无作为啊。」

    「扈彦珂暗弱,不明事理,泥菩萨一尊罢了。」

    「俺听说,近日来的萧转运使在南边俘虏了边菩萨,不知这次能否赶走扈菩萨。」

    众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又满是唏嘘。

    萧弈暗忖,自己若主政,或许能成为百姓期待的良帅,有盐池之利、黄河之便,或可迅速让百姓富裕————但不行,欲据河中,必先据河东。

    当然,自身资历不够,哪怕赶走了扈彦珂,郭威也不可能让他节镇河中。

    此事,倒可以与李寒梅商量商量。

    恰此时,周行逢匆匆赶来,站在萧弈身边,似有事禀报,听得这些议论,自嘲地叹了一口气。

    却有酒客感慨道:「数朝天子皆是从河东起兵,从河中抽税,拿下汴梁,不知这次刘崇能否效仿?」

    「是啊,太原龙兴之地————」

    周行逢当即叱道:「你等小心说话!」

    「有何打紧,也不是一两个这般说。」

    萧弈则敏锐地发现了一丝不对,问道:「这话,不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何处听闻的?」

    「忘了是哪听的,总归都这麽传。」

    萧弈便知,必是那继顒和尚故意引导舆论战。

    不过,从这番言论中可以看出,继顒和尚颇有战略眼光。

    他身边却只有智戒和尚。

    听过舆情,周行逢俯在萧弈耳边,低声道:「查到了,那继顒和尚挂单的寺庙就是永清寺。」

    「是吗?」

    萧弈心想,如此一来,扈彦珂恐怕还涉及到勾结河东。

    当然,只是嫌疑。

    到了永清寺,抬头一看,寺庙西面,果然在建舍利塔,规格浩大。

    「过去看看。」

    走到舍利塔附近,却被拦住。

    建高塔难免会落下砖土,确实不好近前。

    萧弈见一个老石匠在凿石碑,便攀谈了几句。

    「老丈,这在雕的是什麽?」

    老石匠道:「此乃石函,刊录的便是造塔始末与名目。」

    萧弈目光看去,微微一凝。

    「都部署造塔上柱国扈彦珂;造塔都料充衙前兵马使徐奉仙;勾当造塔人随使军将暴延诂————」

    这名目上所列之人,几乎都在申师厚招供的名单里。

    要麽,申师厚是照着这个攀咬:要麽,确实就是这夥人都收了钱。

    若是後者,查起来倒也省事。

    萧弈问道:「老丈可知,修筑这样一座塔,需多少钱?」

    「筑塔花几钱,小老儿委实不知哩,单说这函石,可是取自华阴青岩坑万中挑一,小人錾的这五百余字,用了整整三月,日得百二十钱,至於塔身建制,金铜法物,彩绘装銮,郎君自家推算便是。」

    说罢,老石匠又添了一句,道:「听监工的都料匠说,节帅每镇一个地方,必起舍利塔一座,这般诚心,真是存着大佛性哩。」

    萧弈不用算,一看就知道,节度使就是有再多俸禄,也不能轻易拿出建这麽多塔的钱。

    可谓是,南有边镐,北有扈彦珂。

    随着知客僧进了永清寺,绕到後院的一间禅房,两个素衣僧侣推开门。

    萧弈入内,见其中坐着一个年近七旬的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慈眉善目,眼神中透着聪慧的光,只是瞳孔已有了浑浊之态。

    「晚辈萧弈,见过扈公。」

    「好个少年郎啊。」扈彦珂含笑点头,神情看起来很温和,道:「老朽早听闻,你救了陛下家眷,今日一见,果真是英雄人物,好,好。」

    「不敢当。」

    「老臣与陛下已有数年未见,去岁隐帝临朝,奸佞蔽聪,竟使忠良罹祸。陛下蒙尘之际,老臣首倡奉表,率河中士民拥立新君。奈何风烛残年,筋力衰颓,不能执锐披坚,为陛下驰驱疆场————今刘崇僭越,圣心委萧郎以转运军粮之重任,你但宽怀,河中三州七县,粮秣舟车,老朽必当倾力协赞,以固王师根本。」

    扈彦珂侃侃而谈,完全是温厚老者、明理之臣的风范,与市井风评差别极大。

    萧弈沉吟着,还是道:「晚辈正好有一事,恳请扈公相助。」

    「但说无妨。」

    「晚辈转运军粮,却查到有官商勾结,贪墨银钱,今欲彻查此案。」

    「你要老朽如何帮你?」

    扈彦珂神情平静,看起来没有半点不自然。

    这让萧弈怀疑,莫非是申师厚在攀咬他。

    「晚辈查到一个名单,扈公可否让我查一查名单上的人物?」

    「当然,名单呢?」

    「在此。」

    扈彦珂接过册子,起身,走向窗边的桌案。

    萧弈连忙扶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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