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蔓生平常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一株携带着淡淡叶香的兰草,清雅脱俗,但只要微带笑意,金色的阳光就瞬间照进了人的心底深处,蔓延出淡淡的舒适与温暖。
小时候的淡定宝宝,越大这样的气质越突出,夏蔓生自己其实不觉
得怎样,可就是让其他人很喜欢往他身边凑。
“那个就是夏蔓生吗?我靠我只在照片上见过侧脸,还以为是角度问题,当时没有投他,结果整张脸也这么好看?!”
“建模啊这是,有点太帅了吧!”
“他旁边还有空位置哎!过去坐过去坐!”
夏蔓生这次过来,其实是王明月叫他的。
王明月是Ⅱ部的拉拉队长,而她的男朋友陈兴言又是在场上比赛的成员,王明月觉得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你没听过那首歌吗?‘在高朋满座中将爱意说到尽兴’,什么?这都没听过?你个呆瓜。”
王明月也不管夏蔓生懂不懂,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给夏蔓生讲:
“就像我们这样,我看起来是给大家喊‘加油’,但实际上都是给我对象一个人喊的,他听到我的声音也会信心百倍,大获全胜,最后比赛结束,我上去送他一束花,我们紧紧相拥……哇,多浪漫多美好呀!”
王明月的脑内小剧场让夏蔓生一开始听得直发愣,到后面看见她陶醉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了。
王明月从小就这样,大概是优渥的家世和亲人的宠爱,让她大方自信,也充满了各种热情与浪漫的想法。
但是这么一想,她在梦中的结局就更加令人惋惜了。
所以当王明月问夏蔓生要不要去现场见证她的爱情时,夏蔓生就点头答应了。
这是他出现在体育馆里的原因。
夏蔓生中午急匆匆吃了口饭,特意带着饮料和零食早到了一会,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但是坐下之后不久,他发现周围的座位上挤满了人,有很多都是女生。
夏蔓生有点不好意思,他的个子比女同学们高,坐在第一排,一会欢呼加油的时候都需要站起来,容易挡到人家。
这么一想,夏蔓生就又换了个后面的座位——反正他眼睛挺好使的。
结果坐下来之后,他刚弯腰放下手里的水和薯片,抬起头来,身边所有的位置就又都被坐满了,后面的缝里还挤了俩。
夏蔓生:“……”
“这一排左边还有位置呢。”
他忍不住提醒道:
“你们是在这边有什么活动吗?要不然我让一下?”
“不用不用!”旁边的同学们都嘿嘿笑,“我们喜欢挤着,挤挤暖和!”
夏蔓生有些狐疑地眨眨眼睛,带着几分茫然点点头,回过身
去。
在他的身后,几个同学兴奋地交换着眼神——
“说上话了!”
“这么高贵的一张脸本来以为会很难搞呢!结果懵懵的很好骗的样子哎!”
“一张嘴说话感觉好乖。”
说话间,开场的哨声已经响起,场边啦啦队的女生们举着彩球跳舞,主持人开始介绍Ⅰ部和Ⅱ部的队员名单,暂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当听见“傅丹烨”三个字的时候,满场一片哗然。
今天这日子不简单,没想到见完了夏蔓生,傅丹烨也可以看到了。
众所周知,如果说夏蔓生是个不怎么参加体育活动的学霸,那么傅丹烨就是个天天逃学的校霸,人家傅少爷正经课都不爱上,这种活动更是不可能感兴趣了。
但今天,他居然参加了篮球赛!
别说别人,连夏蔓生都被这个名字震得有点懵,他的第一反应是重名,忍不住起身去旁边看了一眼滚动的电子屏幕。
班级也是一样的,是他的丹丹哥哥没错。
夏蔓生盯着那个名字,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这一幕莫名的眼熟啊。
长大后的小傅就是这样。
夏蔓生那时候因为到处漂泊,经常会不得已换工作,毕竟要生活的嘛,有时候实在没招了,他也不挑,还会干一干那种短期的临时工。
神出鬼没的傅丹烨总是在这种时候特别容易冒出来。
比如在商场做试吃。
切着手里的小蛋糕,眼前就会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不拿前面已经摆好的,偏要说“给我一块”。
夏蔓生抬起头一看,口罩上方是一双带着轻佻和戏谑的熟悉眼睛。
再比如在公园里帮小孩子画画。
那时他没有学过专业绘画,只敢收10块钱一位。
但如果有人放下一张百元大钞,一大只地坐在他画板对面的小马扎上,那不用多想,八成也是傅丹烨。
夏蔓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