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傅蕙佳在把谢维从家里赶走之前,倒是带着谢殊来这里住过半个月。
可谢殊发现他自己一个房间,傅丹烨和夏蔓生却可以一起睡,当时就不干了,死活想要也加入他们。
这么大一张床,完全睡得开三个人,他不能把蔓蔓表哥抢走,难道还不能分享一下吗?
谢殊很少执着地提什么要求,最后他也如愿得到了满足——只要忽视傅丹烨那带着凶光的眼神就可以了。
于是到了晚上,夏蔓生
睡中间,谢殊和傅丹烨一人一边。
如果夏蔓生和傅丹烨抱在一起了,谢殊还会把他们扒拉开,自己贴在夏蔓生的身上。
然后他就幸福的睡着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走廊里的地板上。
大表哥居然还说他是梦游过去的!
谢殊一下子就学会了两个成语,一个叫无稽之谈,一个叫厚颜无耻。
还没等谢殊施展诡计阴傅丹烨一波,妈妈就把爸爸给赶了出去,然后带着他回家了,这让谢殊很是不甘。
可惜表哥老得太慢了,什么时候他才能把傅丹烨从房间里拖出去扔掉呢?
谢殊忍不住叹了口气。
夏蔓生问:“怎么了?”
谢殊说:“我长大之后,想当个医生。”
因为他的爸爸就是医生,夏蔓生以为谢殊还是有些牵挂谢维,正要安慰,就听谢殊接着喃喃地说:
“这样,我喜欢的人生病了,我可以给治好,我不喜欢的人生病了,我可以假装要治好,然后趁机把他毒死……”
夏蔓生:“……”
他不得不把经常叮嘱傅丹烨的话又对谢殊说了一遍:
“千万不能杀人啊!一定会被抓起来的!”
“我知道,我肯定听你的话。”谢殊乖巧地说,“我只是开个玩笑。”
夏蔓生:“……”真的吗?
有了傅蕙佳的加入,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两个小孩玩了一会,突然听见卧室的门被敲响,紧接着打开。
先是一股饭香气涌入,随即,夏蔓生看到两名保姆将一张桌子抬了进来,上面摆满了盘子,最中间还有个冒着热气的小锅。
傅老爷子跟着走了进来,后面还有傅丹烨和傅蕙佳。
“蔓蔓,小殊,吃饭了。”
傅老爷子多年不操刀,此刻对自己的手艺特别满意:
“尝尝爷爷做的好吃不好吃。”
原来,是他们觉得夏蔓生生着病还要去餐厅太累,就想让他坐在床上吃,这样也更舒服,所以竟然直接将桌子给搬上来了。
于是,夏蔓生和谢殊坐在床上,傅丹烨、傅老爷子和傅蕙佳坐椅子,大家围在桌前,品尝满满一桌自己做的家常菜。
中间的小锅揭开,里面正是热气腾腾的疙瘩汤。
傅丹烨盛了一碗,说:“蔓蔓,你看是不是你想吃的那种?”
其他人也都看着夏蔓生。
此时此
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他们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家人一样,工作空闲时回家做饭,然后挤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热热闹闹地一起吃,安慰着生病的孩子。
就在几年前,谁都没有想过,生活中还会经历这样的时刻。
不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也可以感受到幸福和温情。
夏蔓生的病没有两天就好了,他也很快回了学校,继续投入学习,为了自己的第一名努力。
这段日子过得飞快,在夏蔓生的印象中,他们六年级后半学期唯一轻松的时刻,就是六一儿童节的文艺汇演。
那一天,有不少能歌善舞的同学们都上台展示了才艺,夏蔓生的班级里准备的节目比较简单,是全班同学上去合唱了一首歌。
歌很老,但是非常应景,叫《童年》。
上台之前,老师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两个心形的。
夏蔓生吃了一个,另一个装在兜里,默默在心里复习着歌词。
“池塘边的榕树下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着游戏里的童年”
到底多少岁之前算是童年时光呢?
夏蔓生不知道那个比较严谨的定义。
他只知道,一直到六年级,儿童节的时候都会给他们放假,这种待遇据说初中就不会再有了。
岁月一去不回,成长的脚步总是这样匆匆,他期待着小升初考试,但心里也明白,等到考试结束后,曾经在一个教室里读了六年书的同学们,也都要走上不同的道路了。
现在,班里就已经开始偷偷传着毕业的留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