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在后台的同学说,那个想把你换下来的尹彭当时都快哭死了,还在地上打滚不肯走来着,后来被两个老师硬是给拉走了。哼,叫他老想欺负你!”
夏蔓生道:“没准他今天又要来找我了。”
刚子摇摇头,说:“他今天没来上学……听说好像要转走呢,因为入学手续违规什么的。”
对尹彭来说,刚刚在价值观尚未完全形成的年纪品尝到了权势与金钱的好处,转眼间又重新变得一无所
有。
这个教训,可谓是刻骨铭心。
夏蔓生发现,好像很多人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这让他不免再次想起了那张谢维的名片。
尹彭,会和他有关系吗?
但这些就是大人们要去做的事了,他只是希望姑姑能够成功摆脱这个人,永远不会再走上梦里那条路。
夏蔓生又跟刚子说了几句话,准备起身回座。
这时,他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于是回过头去。
只见好几个同学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肉夹馍、炸鸡柳、烤冷面……期待地看着他:
“我们这里也有路边摊上买来的饭,你还吃不?”
夏蔓生:“……”
夏蔓生虽然心思单纯,但这只是因为他是个性格善良的孩子,却并不影响他很聪明。
他猜对了。
——傅蕙佳看着桌上的几份文件,目光晦涩。
随着熊老师的事情揭发出来,整个学校也开始了一次大整顿。
通过傅丹烨那里搜集到的信息,有人举报说熊老师和副校长章鹏的来往很密切,并且自从熊老师去了后勤,学校采购来的东西就一直很差。
于是,傅蕙佳从这方面开始查,发现不明不白的账目可真不是一般的多。
其中包括食堂采购,体育馆的修建,以及教学设备的维护,甚至教师福利等等……居然全部都有问题,怪不得董事会上大家的意见那么大。
而这所有的批准文件上,都签着她自己的名字。
那一个个看起来熟悉中又带着陌生的字迹,让傅蕙佳觉得毛骨悚然。
她恐惧的,不是有人要伪造她的签名,而是这上面所有的签名,都是千真万确出自她自己之手。
这让傅蕙佳不禁想起之前有一阵子,她的精神状态最为不佳的时候,遇上学校以及她负责的其他两项产业需要处理文件的时候,都是谢维帮她整理的。
她都记不清楚,自己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都听从谢维的指示做了些什么。
幸好……现在事情还能够挽回。
副校长和熊老师已经因为贪污公款的罪名被拘留了,后勤处的几名老师遭到调查离职,尹彭的学籍都被转回了原本县城里的那所小学校里,所有欠缺的账目漏洞也被一一补齐。
在处理这些事的时候,傅蕙佳也十分感慨。
如果她没有下定决心,而是一直按照这个趋势下去,那么有朝一日父亲没
有精力了,甚至……甚至去世了,自己的病也严重到完全不能自理的程度,她简直不敢想谢维会怎样对待她和谢殊。
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至于那个尹彭的身份,也被彻底揭开。
当初傅蕙佳准备和谢维结婚的时候,毕竟是豪门千金下嫁,傅家就已经把这个山沟里考出来的高材生从个人经历到家庭背景都仔仔细细地调查了一番。
得到的结果是,谢维家境贫困,父亲早逝,是家里的独生子,他们家的近亲基本上都是勤恳的农民,没人有过过往犯罪记录。
谢维自己从小成绩优异,人品端正,大二的时候就开始和傅蕙佳谈恋爱,除此之外也并无感情经历。
总而言之,他算是个各方面条件都比较过关的赘婿,所以最后傅蕙佳和他走入了婚姻的殿堂,并且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爱情。
傅蕙佳知道谢维的母亲就是姓“尹”,这个尹彭就是谢维舅舅家表哥的孩子。
他的父亲多年前已经外出打工的时候从脚手架上掉下去身亡了,尹彭是遗腹子,按辈分管谢维叫“表叔”。
当时傅蕙佳对这事产生了怀疑,鬼使神差地给两人做了个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他们是父子关系,尹彭甚至要比谢殊大两岁——他的出生,是为了给尹家“传香火。
按照谢维那边村子里的规矩,他的表哥死了,没有后代,不能进祖坟,所以他们就让谢维跟留下的遗孀生了个孩子,当成他表哥的儿子。
所以傅蕙佳疑神疑鬼这么多年,但其实在他们结婚之前,这段感情就已经遭到背叛了。
看到这些,傅蕙佳以为自己会发狂,但她根本没事。
没有之前那种好像排山倒海一般的崩溃,也没有对于离开谢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