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蔓生觉得自己就像一颗马上要被丹丹哥哥从土里拔出来的大头菜。
他说: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应该靠自己的努力得到应该有的东西,不能一直让家里给我要,那我就成了……被包养了。”
傅丹烨听到夏蔓生前面两句话还挺惊讶的
,听到后面的“被包养”几个字又哭笑不得,但夏蔓生的意思他倒是也明白了。
毕竟夏蔓生现在也十岁了,这么大的孩子,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更何况,他小时候的经历还要比别人复杂。
生活在傅家,那些豪门争产,亲人猜忌的事,夏蔓生日常看到的、听到的都不在少数。
而且他所在的那种培英班,老师为了鼓励学生好好学习,肯定也会经常灌输要自立自强的思想……不过这种东西很多孩子不一定往心里去,夏蔓生还是太好学了!
傅丹烨放开夏蔓生,心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挺老气横秋的感慨。
长大了啊,他想。
弟弟开始有着越来越多的想法和心事,不是以前那个满口“丹丹哥哥”,捡到一只小蚂蚁都要拿过来给他看一看的小娃娃了。
想想很正常,傅丹烨自己更早熟,他九岁十岁那会就懂得非常多了,什么心眼子都会耍。
但就是这么奇怪,好像作为哥哥,成熟一点也挺正常的,看着弟弟,就老像是在看那种特小的小孩。
傅丹烨忍不住泄愤似的又捏了下夏蔓生的脸蛋,心想,小坏蛋,长这么快。
可是他又设身处地地想到了自己。
当年刚来到陌生的傅家时,他也曾满心地惴惴不安,晚上甚至经常做着被赶出去的噩梦。
那么现在对于夏蔓生来说,想要让他更轻松一点,更任性一点,是不是也要让他体会到更多的安全感呢?
毕竟,他那么小就住到这么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家里,其实很可怜。
这么想的傅丹烨,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要是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一定会被人喷死。
——要钱有钱,要爱有爱,到底在可怜什么啊!!!
夏蔓生被傅丹烨捏来捏去也没反抗,只问道:
“丹丹哥哥,你是在生气吗?”
“没有。”
傅丹烨没把自己的感慨说出来,而是道:
“我在想,我是不是家里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
“当然啊!”夏蔓生说,“我也藏了一个信封在爷爷的枕头底下,爷爷还没回来呢,也不知道看到了会不会高兴。”
傅丹烨说:“他高兴是必然的,但我猜他第一句话肯定是‘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偷偷笑了。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傅老爷子直到
第二天早上两个孩子都上学去了,才在管家为他铺床的时候发现了信封。
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果然脱口说出了这句话:
“不就是一个数学竞赛吗?他要是想比,我也可以办十个给他比着玩。再说了,就只是个报名资格而已。”
傅老爷子拿着手里的信封,跟沈管家说:
“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就是黏我,这么点事还特意告诉我。啧,真是长不大。”
沈管家对他这种行为已经麻木,眼也不眨地说道:
“但这个机会是小少爷自己争取来的,还是非常难得了,听说全校没几个名额。”
傅老爷子轻哼了一声,说:“凑合吧,小脑袋瓜还算好使,像我。”
沈管家:“……”
哪里的基因像得着您啊!
说话间,傅老爷子的西服也穿好了,连领带的褶皱都被精心调整完美。
沈管家正要从他手里将成绩表和人名单拿过来,就看傅老爷子板着一张脸,将纸折了两折,放进了西服兜里。
喁稀団
傅老爷子趾高气扬地到了公司,部门主管迎面匆匆赶来,手里拿着文件:
“傅董,这个麻烦您过目一下。”
“嗯,”傅老爷子背着手,目光向下扫着这份文件,冷不防说道,“我记着你儿子初二了是吧?他上小学的时候,参加过市里的数学联赛吗?”
部门主管一愣:“这……”
“我小孙子马上就要去了,他自己考上的报名资格,第一个就给我看。”
傅老爷子完全忽视了傅丹烨的存在,得意地说着,从衣兜里摸出了两张纸。
“来,你看看!”
部门主管:“……”
上班不容易,不光要处理繁杂的工作,还要竭尽脑海所有的溢美之词,赞扬老板的最疼爱的宝贝孙孙。
就这样,一天下来,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傅老爷子的小孙子超级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