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
这场事故引起不少人的围观。
夏蔓生听见路过的一个人说:“这是被撞了要说法呢?”
“不是吧。”
另一个人道:“是兰博基尼突然变道,把迈巴赫逼停的,这女的全责啊。”
“那看来是有仇?”
夏蔓生听着他们的话,又忍不住朝着那边看了两眼,突然停住。
傅丹烨回头:“怎么?”
夏蔓生说:“哥哥,你看那个阿姨,是不是姑姑啊?”
傅丹烨一向不怎么八卦,对这种街头吵架的事一眼都没有多看,此时被夏蔓生一拉,他才停步,转眼向那边看去。
这一看,傅丹烨发现,那个兰博基尼的司机竟然真的是他的姑姑,也就是傅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傅蕙佳。
从傅丹烨回到傅家起,就知道这个姑姑就和家里来往很少,但也没听说她和傅老爷子之间有过什么大的矛盾。
在别人眼中,都觉得这对父女大概是从小就不算亲昵,傅蕙佳婚后回家的次数更少,来往才会疏远,也都习以为常了。
但毕竟是亲戚,再怎样每年也是要见上几回的,在傅丹烨的印象中,傅蕙佳一直一副病恹恹的、对待谁都很淡漠的样子,是个矜持又厌世的富家小姐模样,也是傅家人惯有的气质。
而此刻那个疯狂试图拉开车门,同时对着车内人破口大骂的狼狈女人,却与他的认知完全不同。
他不由得也站住了。
按理说要找交通事故的毛病,怎么也该冲着司机去,但傅蕙佳拍的却是副驾驶那边。
里面的人大概是把车门的锁开了,她一把将门拉开,像个泼妇一样,拽着座上人的头发硬拉出来,紧接着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我让你坐他的车!”傅蕙佳尖利地骂着,胡乱在对方身上撕打,“我杀了你!杀了你!”
这时,司机也从另一边下来了,大步绕过车子,走到傅蕙佳跟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蕙佳!”
他说:“别打了,这是我朋友的孩子!”
一听他开口就叫名字,旁边又有人议论:“咦,好像是熟人。”
岂止熟人,夏蔓生和傅丹烨都认出来了,迈巴赫的司机正是傅蕙佳的丈夫,谢维。
谢维的出身不高,家乡是一处偏远的山村,但名校毕业,博士学历,现在已经是省医院的科室主任了,也是个十分优秀的人。
此时他西
装革履,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反倒更显得傅蕙佳极为狼狈。
但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瞪着谢维,嘶声道:
“你不是说医院来病人了需要抢救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人是哪冒出来的,什么朋友的学生,我怎么没见过?”
傅蕙佳死死抓住谢维的手臂:“你说清楚,说清楚啊!”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几乎可以称得上凄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血案,把在场的人都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听到傅蕙佳的话,大家也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不是什么交通事故,而是正室抓出轨丈夫和小三的戏码。
看这个男的样子挺儒雅的,难道也干这种事?
然而,面对傅蕙佳咄咄逼人的质问,谢维的样子却一点也不心虚慌张。
他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放开傅蕙佳,转身去扶那个被她打了一巴掌的人。
“没事吧?”
那人摇摇头,傅蕙佳已经不干了,尖声说:“你不许碰她!”
她又要扑上去,却被谢维一手拦住,说道:
“蕙佳!你好好看看,这是个男孩,你上次见过的,我们单位徐医生的孩子!”
傅蕙佳一愣,谢维旁边的人已经将帽子给摘下来了,委屈地说:
“傅阿姨,我们学校晚会表演,我还没来得及卸妆。”
——说话的声音果然是个男孩。
谢维解释道:
“我是要加班的,但刚才病人术前大出血,需要转科室,徐医生去抢救了,所以才换我帮他接一下孩子……你,唉,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那个男孩也小声嘟囔着:“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呢,你就打我。”
话说到这份上,周围的路人们都觉得合理了,傅蕙佳却仍是不信,硬是让谢维给徐医生家里打电话。
面对这样无理的要求,谢维虽然看起来有些无奈,但也习以为常一样给徐医生的妻子打了电话,让她跟傅蕙佳说了几句。
傅蕙佳总算相信一切都是自己的误会了。
“这、这……”
傅蕙佳慢慢地从疯狂状态中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