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这会时间还不算太晚,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在外面逛一逛,他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夏蔓生心里想着要怎么说他的事情,这时恰好路过了一家饮品店,招牌上画着新出的手打米麻薯,看上去非常诱人。
夏蔓生脚步顿了顿,再一转头,傅丹烨已经去排队给他买了。
“新品做活动,买一赠一。”
店员说:“送您一杯熬芝麻糊。”
傅丹烨从来不喝这东西,正要说不用了,夏蔓生却在旁边“哇”了一声:
“它们一黑一白,还都是黏黏的,好般配。”
在他眼里,看到的什么东西都好像童话一样,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
店员小姐姐的眼睛笑成了月牙,说:“小弟弟,你说对了,这也是我们以后要推出的情侣套餐。”
傅丹烨拒绝的话就没说出口,把另一杯也给接过来了。
虽然他们不是情侣,只是兄弟,但傅丹烨挺喜欢跟夏蔓生拿这种成对的东西,就像小时候他们约好了要当一家人一样,互相都是唯一能陪伴彼此的人。
当然了,实际上某个小家伙从小到大都特别受欢迎,走到哪身边都围着一堆朋友。
所以,其实傅丹烨此刻很高兴。
就算平时不怎么愿意让夏蔓生来初中部,今天也经历了一场兴师动众的虚惊,但原本这个下午于他而言是无聊到兴味索然的,现在两个人却难得可以这样一起散步回家。
这对于傅丹烨来说,完全是一件能让人心情非常愉悦的惊喜了。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各拿了杯奶茶,大的牵着小的,看起来非常养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转头。
夏蔓生用吸管喝着麻薯,傅丹烨拉着他,把他挡在人行横道内侧,一边看前面的路,一边问:
“你今天是有什么事?”
提起这件事,夏蔓生就有点愁,吸管把杯子里的麻薯吸出了“呼噜”一声响,说道:
“唉,怎么说呢?”
看起来不是什么严重的情况,但他这样子可是少见,傅丹烨觉得几分有趣,几分可爱,揉了把他的头发,道:“说出来我听听。”
夏蔓生这才说了。
原来就是今晚上有个小众歌手要来开午夜歌会,他想去,可是时间要在十一点之后了,沈管家多半不会答应,傅老爷子那里就更甭提了。
对于一个十岁小孩来说,这真的很值得烦恼。
傅
丹烨说:
“那种地方乱糟糟的,是没什么可去的。你和同学去吗?不行,那也不安全。把人给你请回家里唱好不好?”
夏蔓生咬着吸管看了傅丹烨一眼,觉得哥哥简直和爷爷说起话来一个调调,偏生他俩还老不对付,匪夷所思。
“哪能一样吗?”夏蔓生说,“气氛不一样呀。再说不是和同学去,有大人跟着我的。”
傅丹烨有点郁闷,从夏蔓生想去看演唱会,到买票,再到找人陪他,并不是一两天的事,可是他居然没听弟弟说过。
这么想的傅丹烨根本没意识到他自己也是个未成年,反正对着夏蔓生,他老觉得他是家长,应该负起一切责任来:“哪个大人?”
夏蔓生说:“我姑姑。”
这几年,他基本上都没太见过自己的父亲和祖父祖母,跟林家人唯一还保持联系的就是小姑林凝。
这么一说,傅丹烨也明白夏蔓生为什么为难了。
——傅老爷子的脾气越老越固执,这几年更是离不开夏蔓生,随着夏蔓生逐渐长大,他更总是开始没来由地担心这小孙子再被林家给抢回去,所以特别不喜欢夏蔓生和那边的人接触。
这丝毫不通情达理又嫉妒心重的老头!
傅丹烨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自己的爷爷。
为了表明自己绝对不是这种小气的人,傅丹烨非常痛快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好了,那你不用怕,咱们先回家,晚上我带你出去,不让爷爷和沈管家知道,不就行了?”
夏蔓生张开嘴,就要说“哥哥真好”,结果话还没说出来,被傅丹烨屈起指关节抵住下颌,把他的嘴巴给合上了。
“有条件的。”
“什么?”
傅丹烨说:“让你姑姑不用去了,我陪你。”
夏蔓生其实也不想麻烦林小姑,这几年姑姑已经结婚了,生了个表妹年纪还小,经常需要人照看。
他说:“可是你也没到十八岁啊,而且你还没有票。”
傅丹烨见夏蔓生的米麻薯喝了一半,便从他手里抽出去,换成了自己一直拿着的芝麻糊——他还一口没动。
这样夏蔓生就可以尝两种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