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蔓生觉得,同学们居然都忍得住不出来看一看,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刚才来时看到的那些鸭子还在水里游着,于是夏蔓生就蹲在池塘边看它们。
那是一只鸭妈妈身后跟了好几只小鸭子,但是没有看见鸭爸爸。
不知道是不是出去上班了,或者娶了新的后妈鸭。
夏蔓生就在那里
数鸭妈妈一共有几个宝宝。
正认真的时候,他突然听见脚下传来一阵“叽叽呱呱”的叫声。
夏蔓生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旁边站着一只小鸭子,正张开翅膀,扯着脖子,努力地叫着。
他愣了愣,又看看另一头的鸭子队伍,连忙捧起小鸭子,使劲冲着池塘里面喊:
“鸭妈妈!鸭妈妈!你把孩子丢了!你的孩子在这里!!!”
小鸭子也在夏蔓生的掌心里拼命大叫。
不枉费一人一鸭费劲地喊了半天,鸭妈妈好像真的听懂了,转身游了回来。
夏蔓生挺激动,抓着小鸭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鸭妈妈的背上,跟鸭妈妈说:
“好了,你带走吧,你要小心一点,不能丢了自己的宝宝,知道吗?”
鸭妈妈叫了一声,用力抖抖毛,小鸭子一个倒栽葱,被它甩到河里去了,夏蔓生也被溅了一脸水。
他有点懵,擦了把脸上的水,低头一看,发现还有一朵原本飘在水上的小白花也一起被甩到他的身上了。
夏蔓生似乎明白过来,拿起小花,跟鸭妈妈说: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因为我帮你找到了孩子,你肯定特别的感谢我。”
他说着说着就信了,还把自己给哄得挺高兴:“没事的,不用谢。”
鸭妈妈“嘎嘎”地叫着,带着小鸭子们游走了,夏蔓生看时间不早,也连忙回教室去上课。
就像他想的那样,一推开教室的门走进去,周围又是静悄悄的,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那种压抑的氛围,好像一下子把刚才的快乐和阳光隔绝在外。
夏蔓生从小在家就会经常被告诉,爸爸工作的时候要安静,弟弟睡觉的时候要安静,所以他一直特别怕打扰到别人。
此时他连呼吸都不由变轻了,无声地关上门,踮着脚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找出来,开始学习。
这节课原本是语文课,但老师在开教研会,还没有回来,班长在黑板上写了任务,让大家背课文,一会老师回来要考。
夏蔓生的同桌刚子还是一如既往,一边奋力背着又长又难的课文,一边不时偷偷抽空看看自己神奇的小同桌。
他发现,夏蔓生又是那样,把书翻开,只看了看开头的那几段,然后就放到一边去了,开始继续自娱自乐。
他这次没有画画,而是找了块橡皮泥来捏——这是他们美术课的时候用剩下的。
刚子偷偷瞄了几眼,又低下头去背课文,心情却很是复杂。
他不理解,夏蔓生这是已经都会背了吗?
毕竟在刚子的概念里,他们班里是不可能出现一个“没做完老师的任务就不务正业”的学生的。
但这么长这么难的课文,夏蔓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刚才课间就是出去背书了?还是已经提前偷偷把所有的课文都给学完了?
毕竟他已经开始跟着四年级上课了,这么一想还挺合理的。
人家比自己小,怎么脑子就这么好使呢?自己一句话背了好久都记不住!
这么一想,刚子就不免焦虑起来了。
就在今天上午的前两节课,班主任熊老师还在说“班里有个别同学拖了后腿”,他觉得就是指他。
虽然坐在这个班里面,但刚子知道,他跟其他同学比起来一点也算不上聪明,只是靠硬学而已。
他的家境还不富裕,只有一个奶奶和一个妹妹,现在奶奶只能摆摊卖串串养他们,他真的很需要那笔奖学金。
刚子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帮郑宇风观察夏蔓生,这样就可以听第一名讲题了。
在这种高压学习环境下,即便只是个一年级的小孩子,都产生了莫大的压力。
刚子看着夏蔓生那悠闲又淡定的样子,简直有点想哭。
在对夏蔓生的好奇中,他不知不觉凑得更近了一些。
结果就是这么一不留神,手肘滑了出去,在夏蔓生的胳膊上一撞。
夏蔓生手里的橘色橡皮泥这时已经捏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猫头模样了,被刚子一下撞到地上,摔成了猫饼。
——完了。
这是刚子脑海中的第一反应。
他怎么会这么笨!
因为夏蔓生一直面无表情的,从来了这个班后就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