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眼熟?
傅丹烨眯起眼睛,不由趴到车窗上仔细观察起来。
——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咖啡厅,但是彼此间没有任何交流,看起来关系不怎么融洽。
盯了片刻,傅丹烨惊讶地发现,这两个人他居然真的都认识。
其中那个男人他以前在酒吧里看见过。
那个时候傅丹烨的妈妈还在酒吧上班,她有个姐妹也带着个孩
子,只有两岁多,总是哭哭啼啼的,挺烦人。
后来有一天,傅丹烨看见这位阿姨把这孩子交给一个男人带走了,又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一摞钱。
然后阿姨转头看见了他,仿佛有些慌张,告诉他这是孩子的爸爸来接孩子了。
说完,她就傲慢地叱骂傅丹烨不要闲逛,快滚去干活。
傅丹烨有个特征,他的记忆力不一定是出类拔萃,但记仇的本事非常好,所以只要是他讨厌的东西,他就会印象特别深刻。
这个男人当时害他挨骂了,傅丹烨特别讨厌他,所以虽然此时对方变得沧桑了一些,却被他一下就认了出来。
而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则是夏蔓生的后妈。
这两个人居然凑到了一起,几乎让傅丹烨有种世界重叠了的奇异感。
此时是他下课回家的路上,时间不太着急,眼看变成了绿灯,车子就要开走,傅丹烨忽然对司机说:
“我想去那个咖啡厅里吃点东西。”
司机道:“少爷,我给您买回来吧。”
傅丹烨说:“我自己想坐在里面吃,你不要跟着我。”
跟其他一哄就听的小孩相比,傅丹烨向来很有自己的主意,司机也是知道的。
好在周围这一片是比较繁华的地段,不远处还有个派出所,安全很有保障,司机也就没再反对,一直把傅丹烨送到了咖啡店门口,又通知了便衣保镖,假装路人等在外面。
傅丹烨进去了,买了两块小蛋糕,然后故意端着从杜娟后面经过,隐约听见她说:
“……钱我已经给你一部分了,剩下的我分开慢慢给不行吗?这么一大笔,你总得给我一些时间……”
傅丹烨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睛,在杜娟身后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杜娟背对着他,不会看到傅丹烨的脸,对面的男人又不认识他,两人都没有在意这个小孩。
男人冷笑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杜娟咬牙道:“你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我已经努力在凑了,我想办法总得需要时间吧!……”
“哼?想办法,你用什么想办法?林浩川给你那些钱都被你赔光了,车子也在银行抵押了,现在每个月那点工资连还银行都不够,你拿什么来还我?”
男人翘起了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要么钱要么人,总得有一样吧!不然我们只能问问你老公,或者帮你去趟你的单
位了。”
杜娟心中一惊。
她最初之所以会陷入这个怪圈里,就是因为乱投资赔了钱,不想让林浩川知道,所以最后打了夏蔓生的主意,想把他从家里弄出去的同时挣点钱补漏洞,结果没想到事情越弄越遭。
而现在,张哥已经不耐烦了,要把这事捅出去。
杜娟现在的工作已经不是在企业里了。
最初她在发现自己怀孕后,为了避开林浩川去其他城市生孩子,就辞去了林浩川秘书的职位。
后来两人结婚,杜娟更加不会再回去,而是进入了他们家附近街道办事处的综合办公室工作。
虽然暂时是劳务派遣,工资不高,但家里也不差这点钱,平时胜在清闲稳定。
就在不久前,领导已经找她谈过话了,说是年底的时候她如果能通过考试,就可以转正。
这种地方最忌讳丑闻,如果这些事被单位和林浩川知道,工作、家庭,可就都完蛋了。
杜娟不知不觉已是满头大汗,她脸色苍白地说:
“你再宽限我几天,行不行?我很快就会想到办法凑钱的。我也想把孩子给你,但现在他爸爸根本就不想把他送走了,就算以后那孩子回了家,也不可能再去你那了,我做不了主啊!”
张哥闻言,反而笑了笑,说:“明着不行,那暗着呢?”
杜娟一愣。
张哥道:“一个五岁的小孩,那么爱乱跑,哪天出门走丢了……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杜娟紧张地攥紧手指,脸色乍青乍白。
她突然明白过来了张哥到底想要干什么——他这样步步紧逼着自己要钱,说来说去,其实还是想要夏蔓生。
但这可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