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脑壳里乱成了一锅粥,夏蔓生试着拎了一下书包,结
果自己整个人趴在包上了。
“哎哟。”他小声说,“好沉呀,我也拎不动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邓之扬刚被人扯开,见状连忙说:“怎么倒了?快把他拿起来!”
在他眼里,夏蔓生就跟个会说人话的大娃娃一样,或者十分幼齿的小动物,反正不能自理。
于是,一帮大孩子七手八脚,几乎把夏蔓生给抬起来了,不知道谁还趁乱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蛋,发出奸笑声。
“砰!”
正热闹的时候,教室的门突然又一次被推开了。
有人进了教室,同时,还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咳嗽。
这声音不是很大,但却让整个教室一下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好像定住了一样,片刻后回头看去,发现这次真是傅丹烨回来了。
只见他和另一个男生走进了教室,那个男生垂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细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坐下来之后就趴在了桌上,肩膀抽动起来。
傅丹烨的表情却挺坦然,手插在兜里,慢条斯理地往里走,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刚才是把这名男生收拾了一顿。
这就是傅丹烨解决矛盾的办法——暴力。
他之前上学的时候就没少和人打架。
在当时那所偏僻且破败的小学中,里面的学生鱼龙混杂,同学们之间打斗一番是家常便饭,老师也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初傅丹烨不想跟他们掺和,但被欺压的过分了,不还手也没办法,一身的本事就在那个时候练出来了。
他不是块头最大的,但打起架来有股不要命的狠劲,急眼了谁都要怕上几分。
原本有了爸爸,成为了一个正常家庭的孩子,他也想过要装得体面一些的。
但这种体面的日子,很快就被带着血腥味的车祸和真相撕的粉碎,兜兜转转,为了保护自己,他发现还是最原始的方式最管用。
而且他这帮娇生惯养的新同学,可比原来跟傅丹烨打架那些人废物多了,特别不经揍。
不管是得罪过他的,还是家长得罪过他的,傅丹烨通通都给清算了一遍。
他自己甚至有个小本,上面列着各种人名以及跟他之间的仇恨,小摩擦揍一顿,大仇恨揍二到五顿不等——当然,他单枪匹马,手无寸铁,所以如果打输了也认挨着,傅丹烨输得起。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尚无败绩。
刚
才在卫生间里,他一边看着手上的血迹被水流冲走,一边索然无味地听着旁边那个家伙的抽噎声。
这就是上次那个老股东的孙子,傅丹烨还记得老东西反对他住在傅家的嘴脸,再看看他孙子现在缩在墙角抽抽搭搭的倒霉相,他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出身高贵的有钱人?”傅丹烨心想,“蠢货。”
他踢了对方一脚,说了句:“滚回去。”然后走出了卫生间。
没过几秒,傅丹烨听到那个男孩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种感觉非常让人沉迷。
暴力手段似乎能够激发出人内心深处某种弱肉强食的原始本能,他人的颤栗和畏惧或许一开始会带来一点负疚,但很快便会在胜出的快乐中磨灭。
反倒是由此而建立起来的傲慢与安全感,在逐渐扭曲的心态上飞速生根发芽。
傅丹烨的模仿能力很强,他已经在那些道貌岸然的有钱人身上学会了伪装,因此,在走进教室门的时候,他看起来甚至是斯文而温和的。
——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的血液正在体内静悄悄地沸腾。
于是,怀着一种微微膨胀,又带着些许幼稚的个人英雄主义式畅想,傅丹烨走向自己的座位。
一开始那种排斥和轻视的目光已经变成了畏惧,周围的同学们自发地给他让了一条路,傅丹烨坦然地从中间走过去,也没管教室里为什么看上去很乱。
这些人的事和他没关系……
没……关……系……
傅丹烨抬到一半的脚猛然顿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人群中那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此时的夏蔓生像一个被揉搓了一遍的大号毛绒玩具,脑袋上翘起一撮呆毛,被好几只手给半抬起来,一副要把他扔锅里煮了的姿势。
两个人都懵了。
夏蔓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傅丹烨:“……”
傅丹烨酷炫的表情也完全变成了呆滞,回看夏蔓生:“……”
最后,傅丹烨放在口袋里的手隔着衣服掐了自己一下。
这不对吧?时间地点人物场景都不对劲,幻觉吗?
当然,比起傅丹烨,更紧张的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