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
拳头开始,战争打响。
一开始是班里的同学不服气,还想变着花样整人,然而傅丹烨人狠话不多,特别能打不说,还挨着个的揍,现在这帮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都快被他给吓傻了。
“他应该也不是谁都打。”
邓之扬旁边有个比他矮了半头的小胖墩,手里抓着半个牛肉汉堡,低声说道:
“他一开始收拾的那几个都是带头挑事的人,方高勇是因为往他书包里倒水来着,被他给发现了,他一脚就把方高勇给踹进喷泉里面去了……”
听听多么的可怕!这实在是太睚眦必报了——这个成语就是他为了傅丹烨学会的!
有人道:“那我们那天趁他进教室的时候往门上放粉笔擦,他不会也一个个找过来算账吧?”
“他是疯子吗???板擦是我放的,他会打女生吗?”
“包会的,我觉得他连狗都会打。”
那个放板擦的女生立刻就吓哭了:“好可怕,呜呜呜,我要让我妈给我转学……”
他们这些人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傅丹烨简直就是个噩梦。
最可怕的是,这事是他们有错在先,根本不敢回家告状,而且就算父母知道了,肯定也不会因此去和傅家理论的。
所以这段日子以来,全班同学简直过得水深火热,生怕傅大少爷每天“随机揍一个”的娱乐活动落到他们头上。
而且就算现在他们已经收手了,傅丹烨那边也不肯罢休,之前只要得罪过他的人,无论是动手的,传瞎话的,还是出谋划策的,他一个都不放过。
——这到底是个什么魔鬼啊!
原本只是想来点下马威,可早知道傅丹烨这么疯,他们绝对不会给自己惹这种麻烦。
现在弄得班里的每个同学一想到傅丹烨都心里发抖,也不知道这学还怎么上。
就在刚刚,傅丹烨又将一个同学给拽到卫生间去了,牺牲那一个倒霉蛋,其他人才连忙趁着这个机会聚在一起商量办法,结果越说越是发愁。
有个女生已经开始哭起来了。
“哎呀,别哭啊,至不至于?”
邓之扬揉了揉额头,说道:
“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咱们这么多人,被他吓成这样多丢人啊!”
“可是咱们就算一起上也打不过他——”
学校里有相关课程,他们多多少少都学过一点格斗和防身术,但跟傅丹烨那种不要命也不知道疼
的流氓打法比起来,就不够看了。
现在光是见到他这个人往那一站,就让同学们腿直发软。
“啊!”
正犯着愁,小胖墩忽然大叫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接着,便见他指着门口,声音颤巍巍地说:“那是什么?”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吓得刚才哭泣的女生都抿紧了唇,生怕是傅丹烨大魔王回来了,嫌她哭得烦,过来揍她。
大家战战兢兢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一个小缝,顿时毛骨悚然。
但,没有傅丹烨。
隐约有一条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门缝的位置晃。
……什么玩意?
那根毛茸茸的东西就跟挣扎着想出来似的,好半天,门才在同学们直勾勾的注视下,被艰难地挤开了。
一个个子矮矮的小豆丁从缝隙间钻了进来。
——不是傅丹烨,而是夏蔓生。
夏蔓生刚才要进门的时候,身后装满了糖果的书包被门缝给卡住了,他不得不扭着身子想把自己的包包拔出来。
刚才那毛茸茸的东西,就是夏蔓生帽子上的一根兔耳朵,刚才随着他的动作在门边蹭来蹭去,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莫名其妙的生物,让大家都被吓到了。
但等到夏蔓生进了门,惊吓就变成了惊诧。
看着这个只有一点点大的小玩意出现在四年级的班级里,还背着个被撑的鼓鼓囊囊的书包,小乌龟似的一步步往教室里面走,简直太稀奇了。
班里出现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咦”声,有人挤不到前面去,便站在桌子上,抻着脖子看。
这么大的小孩,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但长得像夏蔓生这么可爱的却是没有。
在满教室的大孩子面前,夏蔓生显得格外幼小,就好像不小心闯进人类世界的某种小动物。
班里的同学们毕竟也都是孩子,看见一个新鲜生物,都暂时忘记了对傅丹烨的恐惧,纷纷围了过去,嘴中不觉议论。
“这是什么?怎么冒出来的?好可爱!”
“嘬嘬嘬,过来,听得懂吗?嘬嘬?”
大家把夏蔓生围成一圈,直勾勾地盯着他打量,嘴里还大惊小怪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