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非常成功,简直超级成功。我听说,香江大学那边还有个老教授提议,邀请段萧竹过去做演讲呢!”
“是吗?好事啊!这至少说明,段萧竹这部《胡诗评传》在学界是大抵立住了脚的。”
《大公报》这边,《胡诗评传》的副刊编辑是糖人,严庆朋。
也就是周雨瑞家宴酒桌上,一肚子蔫坏,拉陈嘉豪当着庸的面,评价《雪山飞狐》
结尾如何的那位。
当初,接庸电话,商议同步连载《胡诗评传》的时候,深感诧异。
糖人十分不懂,刚刚被胡诗骂了的庸,为什么还要推荐这样一部书给到他这边。
是庸软磨硬泡,请他看在旧日老同事的面子上帮个忙。
结果,《胡诗评传》连载了。
读者反馈令人十分膈应。
实难想象,庸看到那么多教授、讲师、学者撰文为胡诗摇旗呐喊,何种心情?
又是在何种心情下,居然在《明报》刊发湾湾李傲的那篇《写武侠小说的都是软骨头!》
具体到糖人自己这边,那么多武侠小说作家公开发文,痛斥段萧竹,只是看着亦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真心不好拿捏,《胡诗评传》这部书的连载,究竟是好还是坏。
12月15日下午,编排次日副刊版面的时候,糖人接到《文汇报》那边副刊编辑的电话,听对方说香江大学居然有老教授想请段萧竹去做演讲,不由得精神一震。
办报纸就是这样,一定要有自己的声音。
而自己的声音,无论对错好坏,至少要讨得一部分人的欢心。
唯有如此,才是报纸长盛不衰之根本。
但。
转念再想,又有些担忧:“当然了,学界认可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学界历来把自己位置摆的很高,尤其一部分人还把胡诗推得更高,离着普通人距离太远。倒是武侠小说作家们,以及那些普通市民离我们更近一些。”
“经过《胡诗评传》的连载,普通市民现在也有很多对胡诗感兴趣的。我这两日下班出去吃夜宵,专门往人群里扎,听到不少人夸段萧竹笔下的胡诗挺有意思的。”
“正常!胡诗再如何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也是一个人,也得吃喝拉撒睡。学界关注的是他着述文章,普通市民看的是他为人处世。”
两人正说着。
糖人忽然察觉隔壁工位有同事冲他招手,小声提醒:“严先生,庸大侠打不通你电话,打来我这边请你听电话!”
比划了一个“OK”给对方。
糖人接着跟《文汇报》那边编辑说了一声,随后去接了庸来电。
“裣大侠,有何指示?”
“胡诗来信了。”
“胡诗来信怎么了?他————谁?你说谁来信了?”
糖人本来斜坐在同事桌上讲电话。
反应过来庸到底说什么之后,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当场蹦起来,把电话线扯断。
平心而论,糖人对胡诗也不是很感冒。
但即便再如何不感冒,胡诗终究还是胡诗。
这就好象,你或许对希特勒非常不满,乃至仇视,但听闻希特勒在自家楼下散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激动一下子。
“胡诗给你去信了?亲笔信?”
“亲笔信!”
“怎么说?算了,你在报社对不对?我赶过去亲自看一眼胡诗墨宝!”
“别来我报社了,一会儿我去码头,准备过海去陈先生家走一趟,你再约上《文汇报》那边,咱们三个一起。”
“干嘛?”
“这是陈先生的意思,也是他打电话给我,要我留意胡诗来信的。”
“咦?他提前知道胡诗会来信?”
“看样子应该是的!哎呀,不要罗嗦,赶紧动起来吧!”
“好好好————”
于是。
12月15日这天的下午,庸、糖人并《文汇报》副刊编辑三人一起做渡船过海到尖沙咀。
正待搭车去赫德道陈嘉豪家的时候。
旁边一辆宾士车喇叭忽然被按响。
然后三人发现,陈嘉豪从车上走了下来。
“陈先生,这就是胡诗寄过来的亲笔信,我给你带过来了。”
裣庸远远招呼一声,走上前去,掏出一封信递给陈嘉豪。
糖人有点恼火。
裣庸好生讨厌,船上一再问他要胡诗来信看一眼,他说海上风大,还是到了陈嘉豪家再看也不迟,免得被风吹海里。
现在虽说不是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