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想起了母亲临死前温柔的嘱托,想起了父亲挡在他身前那宽厚的背影。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从诅咒中解救他们,是在履行一个白银城战士最神圣也最痛苦的职责。他为此背负了沉重的罪孽感,日夜被噩梦所折磨,但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丝悲壮的信念在支撑着他一他是为了守护白冰城,为了终结父母的痛苦。
可现在,首席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没有诅咒。
有的,只是一个为了“活下去”而必须支付的“代价”。
他的父母,不是被诅咒的怪物,而是——是维持白银城生存的“养料”?
那他即将挥出的那一剑,算什么?
解救?不,那是谋杀!是亲手将自己的父母,推进了那件名为“大地的恩赐”的封印物的嘴里,让他们成为了黑面草的肥料!
而他,就是吃着这些用父母血肉浇灌出来的黑面草,活到了今天!
“啊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从戴里克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双目赤红,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被点燃,又在下一秒被冻结。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心与自我厌恶感,如同翻江倒海的岩浆,从胃里直冲上喉咙。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