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是看到白银城————能够继续存在下去。他认为,我们这两千多年在黑暗中的坚守,本身就值得被尊重,值得————拥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他就知道,首席没那么好糊弄。
他深吸一口气,将奈亚教给他的另一套说辞,搬了出来。
“首席,那位眷者冕下说————他说,他看到了我们白银城的坚守。”
“他说,他在我们身上,看到了人性在绝望中,所能绽放出的、最璀灿的光辉。”
“他说,他————敬佩我们。所以,他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
戴里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斗。
这些话,虽然是奈亚教的,但其中也蕴含了他自己最真实的情感。
坚守————
光辉————
敬佩————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对白银城,说过这样的话了?
在外界的传说中,他们是背弃了神灵的罪人,是被诅咒的放逐者。
在无尽的黑暗中,他们是挣扎求生的蝼蚁,是与怪物为伍的异类。
他们自己,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定位。
他们战斗,不是为了荣耀,只是为了活下去。
他们坚守,不是为了信念,只是因为别无选择。
可是现在,有一个来自外界的、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告诉他们:
你们的坚守,是有意义的。
你们的苦难,是值得敬佩的。
这种————被理解,被认可的感觉,对于已经孤军奋战了两千多年的白银城来说,是一种比任何食物和财富,都更加珍贵的慰借。
科林的心,被这番话,狠狠地戳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雷声,一阵接着一阵,仿佛在为这场决定命运的谈话,奏响背景音乐。
许久,科林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斗。
“你说的那个存在————他叫什么?”
戴里克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看着首席,一字一顿,用最清淅、最庄重的声音,说出了那个他将用一生去追随的名字。
“他自称————恋人”。
“”
“恋人?”
这个代号,听起来既不神圣,也不威严,反而带着一种————轻浮和荒诞的感觉。
这让他本能地产生了一丝警剔。
一个愿意向白银城伸出援手,甚至提出“交易”的强大存在,会用这样一个代号?
“这只是他在那个聚会上的代号。”戴里克连忙解释道,“他还有————一个更正式的尊名。”
“说。”科林的声音简短而有力。
戴里克不敢怠慢,立刻将奈亚那三段式的尊名,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变量之化身,意外之具现。”
“混沌剧场的永恒主宰。”
“为必然植入裂痕,于混乱中永存的可能性。”
当最后一句尊名落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科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变量、意外、混沌、可能性————
这些词汇,对于一个将“秩序”和“守护”刻在骨子里的“猎魔者”来说,几乎等同于“危险”和“不可控”。
但————
他想到了白银城如今的处境。
被困在神弃之地两千多年,前路断绝,希望缈茫,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抗争和牺牲。
这何尝不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必然”?
或许,白银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变量”,一道能够打破这潭死水的“裂痕”。
“他真的提出了,用食物来和我们交易?”科林再次确认道。
“是的,首席。”戴里克用力点头,“而且,这只是第一笔交易。”
“还有第二笔?”科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的。”戴里克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真正的重磅炸弹。
“他还说————他拥有所有途径,从串行9到串行1的————完整魔药配方。”
轰!
一道巨大的闪电,在窗外炸开,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惨白。
他脸上的那些伤疤,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仿佛一条条扭曲的蜈蚣。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