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点头。
“骗子”的“饰真”能力,配合上“读忆”获取的情报,再加之自己本身那超越凡俗的位格所带来的气质加成,效果简直好得惊人。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力用得太过了,把这小子给忽悠病了。
不过后来,在后续的交谈中,奈亚从格莱林特不时飘向自己脸庞的、带着纯粹欣赏的目光中,得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结论。
这家伙,好象是个无可救药的颜控。
对于长得好看的人,他似乎有种天然的信任感和崇拜感,觉得好看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而奈亚的这副皮囊,恰好完美地踩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当然,这种欣赏并非源于欲望,而是一种对“美”本身的纯粹向往。
但这也就导致了,在这场谈话中,奈亚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绝对的强势方。
奈亚想了想,也对,谁让自己的魅力就是这么大呢。
格莱林特不是傻瓜,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他看着奈亚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听着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他那因奥黛丽而受创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能结识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可比跟在奥黛丽屁股后面强多了!
他几乎是毫不尤豫地做出了决定。
“润树先生!”他身体前倾,语气无比诚恳,“请您————请您务必指点我!无论需要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辞!”
奈亚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样子,心里暗笑。成了。
这根箩卜吊得恰到好处。
格莱林特不是伙伴,他永远不可能支持一场革自己命的运动。
他只是一根需要被利益和希望驱动的杠杆。
奈亚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坦然地接受了格莱林特的敬意,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利用这位新收的“帮手39
,在贝克兰德的贵族圈里,布下自己的第一颗棋子。
贝克兰德,东区,一处不起眼的地下室里。
”设立的第一个秘密安全屋。
昏暗的煤油灯下,休正在用一块柔软的绒布,仔细擦拭着她的武器—一柄特制的三叉戟。
这曾是她作为地下“仲裁人”时就惯用的武器,但现在这一柄,是奥黛丽小姐专门找贝克兰德最好的工匠,用特殊的材料为她量身打造的。
——
它不仅比原来的更坚固、更轻便,戟刃上还铭刻了增强锋利度和穿透性的符文,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在她的面前,一张从黑市买来的贝克兰德东区详细地图摊在桌上。
地图上,用红色的墨水,密密麻麻地圈出了十几个地点。
这些都是东区大大小小的黑帮据点,以及一些放高利贷的窝点。每一个红圈旁边,都用小字标注着帮派的名字、头目的绰号和主要的“业务范围”。
在码头区仓库那次立威之后,休并没有停下脚步。
她趁热打铁,从互助会里挑选了十几个身手不错、有勇气的年轻人,组建了她那支初具规模的“安全与仲裁部”。
在短短两天之内,她带领着这支队伍,以雷霆之势,横扫了码头区和东区好几个臭名昭着的黑恶势力。
她的行事风格,简单、粗暴,而且高效。
只抢钱,只打腿,不伤人命。
每次行动,她都身先士卒,用那柄三叉戟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方的反抗。然后,她的队员们就冲进去,将帮派成员的腿全部打断,再把他们搜刮来的不义之财洗劫一空。
这些钱,一部分用来扩充部门的装备和经费,另一部分,则直接分发给那些被这些帮派欺压过的贫民。
这种“只打腿”的威慑力,远比直接杀人要大得多。
死亡是一瞬间的解脱,但被打断腿,变成一个瘤子,在这个本就艰难的世道里,意味着一辈子的痛苦和绝望。它让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黑帮分子,在肉体的剧痛和对下半生变成废人的恐惧中,彻底丧失了反抗的意志。
渐渐地,“东区女煞星”、“断腿仲裁者”的名号,在整个贝克兰德的地下世界里不胫而走。
“部长,铁钩帮”和烂牙帮”的地盘我们已经清扫干净了。”一个脸上还有些稚气的年轻人,正向休汇报着战果。他叫皮特,是休最早招募的成员之一,曾经也是个被欺负的码头工人,现在看休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我们从他们那里缴获了大概三百镑现金,还有一些珠宝首饰。”另一个队员补充道0
“很好。”休点了点头,用红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