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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驳斥了自己的说法,指出这种“末日的成果”只惠及那些高位存在,这个世界的秩序从未考虑过苦苦挣扎的普通人。
最终早就了一出又一出的悲剧。
奈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象冰锥一样,充满了穿透力。
亚当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奈亚的这番言论。
“我没有任何私心。”他缓缓开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抗末日。必要的时候,我自己也可以是那个被牺牲的变量。”
“至于你所说的悲剧,将它们视为通往最终胜利的唯一解”,或许只是为了让计划能够被执行下去的必要包装。”
亚当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承认,我缺少你所说的人性。我只继承了远古太阳神属于神性”的那一部分。
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最终目的。”
“目的?”奈亚反问,“你的目的是什么?消弭末日,然后呢?创建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一个只有你们这些高位存在和少数侥幸活下来的人才能享受的“美丽新世界”?”
“如果你认为你的道路才是对的,”亚当看着他,“那就用胜利来说话。”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奈亚心中那根名为“狂想”的引线。
是啊,胜利。
在这个成王败寇的世界里,道理是说给弱者听的。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书写规则。
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一场宏大的、冷酷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实验————
那就让他来成为最后的那个胜者。
他要掀翻这整个该死的棋盘,把所有的棋手都拉下场,让他们也尝尝做棋子的滋味。
他要创建一个改天换地的新秩序。
这股近乎疯狂的念头,让亚当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这场对话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他们没有达成任何深度的合作。
用外交辞令来说,双方只是进行了一次“坦率而真诚的交流”。
说白了,就是各说各的,互相亮明了底牌,确认了彼此的共识而已。
“变革的星火,已经点燃了。”
在奈亚的身影消失在雨雾中后,亚当在心里想道。
他的声音只在纯粹的神性思域中回荡,不含任何褒贬,只有对一种既成“趋势”的平淡确认。
贝克兰德的雨雾依旧浓稠,吞没了奈亚离去的身影,也吞没了所有的声音。
此处只剩下绝对的寂静,与一位神明无人察觉的、近乎虚无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