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下去。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请教的、带着恰到好处尊敬的语气，开口道：
“奈亚前辈，有什么吩咐吗？”
一句话，瞬间将自己从尴尬的“会议主持人”身份，切换到了虚心求教的“后辈”角色。
没错，这不叫赖着不走，这叫开小会，是前辈要给我这个后辈单独开小灶呢！
思路一打开，克莱恩的心情顿时顺畅了不少。
奈亚前辈留下来，肯定不是为了看他笑话的。
这是……要开小会了？
对了，一定是这样！
塔罗会上人多口杂，有些机密不方便透露。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老乡”，正是进行私人辅导，开小灶的最佳时机！
克莱恩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
之前他在塔罗会上抛出这个话题，就是想试探一下“倒吊人”和“正义”的反应，但更深层次的目的，是想看看奈亚的态度。
那本笔记，能让值夜者小队，让黑夜女神教会这样的官方组织都为之疯狂，不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查找，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奈亚呢？
奈亚当时的反应平淡得象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街头趣闻，这让克莱恩心里很是失望。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这总该是私人补课时间了吧？
关于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复灭，关于黑夜教会的真实目的，关于队长他们查找笔记的背后……他有太多太多的疑问，象一团乱麻，盘踞在心头。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是在徒劳地消耗力气。
而队长邓恩，老尼尔，他们到底在这张网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值夜者查找笔记的背后，是否隐藏着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更深层次的目的？
现在，机会来了！
奈亚前辈要给他补课了！
奈亚，或许是唯一能帮他看清这张网的人。
克莱恩的目光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灼热的期盼。
他已经等不及了！
随时做好了洗耳恭听，迎接一场头脑风暴的准备。
然而，奈亚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至于奈亚，他在灰雾上“主动”停留了一会，目的却是出乎克莱恩所料。
他只是看着克莱恩，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克莱恩完全看不懂的……歉意？
“克莱恩啊，”奈亚的声音依旧轻松，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意味，“我得先跟你道个歉。”
道歉？
克莱恩彻底懵了。
道歉？道什么歉？
您老人家又是送钱又是送挂，还帮我撑场子，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你给我道哪门子的歉？
难道是因为刚才抢了我的风头？不至于吧，我格局这么小？
“前辈……您这是……”克莱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奈亚的反应让克莱恩有些奇怪，甚至徨恐。
别说了，别说了，奈亚先生别说了。
我给您道谢都还来不及呢！
而只见奈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嘴角的弧度重新变得高深莫测。
“为了一场即将发生在你身边的，足够精彩的戏剧。”
他的声音很轻，却象一把小锤，精准地敲在克莱恩的心弦上。
“可能会给你添一点……小小的麻烦。”
“但请相信我，过程一定会非常、非常的有趣。”
“而且，结局也是好的。”
话音落下，奈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的天气预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不打扰你熟悉你的新家了。”
他对着克莱恩挥了挥手，笑容璨烂。
“我还有个约会，失陪了。”
下一秒，在克莱恩震惊的注视下，奈亚的身影没有象奥黛丽他们那样被深红的光芒包裹、破碎。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虚幻，就象刚才的奥黛丽和阿尔杰一样，但又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并非被灰雾的力量“送走”，而是主动地、从容地与这片空间“断开连接”。
来去自如。
他真的可以来去自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滞涩。
克莱恩瞳孔骤缩。
他再一次清淅地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