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南扶着湿漉漉的船舷，极目远眺，只见前方三千亩物理水泥礁区的海面上，数不清的银灰色脊背正伴随着暗涌疯狂地涌动着，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白色鳞光。
“老板，起网机已经挂上重型网箱了，咱们现在就起网吗？”老周扯着嗓子大喊着，身上的雨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张家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深蓝感知朝水下探去，只见水泥生态礁的缝隙里密密麻麻全都是避震钻进来的野生深海石鲷和红艳艳的赤点石斑。
他当即大声下令：“起网，手脚都麻利点，把大活鱼舱的氧气泵全都开到最大，可不能把这些宝贝给闷坏了！”
随着起网机沉重的轰鸣声，一只巨大的钢丝网箱被缓缓拉出了水面，海量的极品海鲜在网箱里疯狂地挣扎蹦跳着，带起了一片叙述壮丽的白色水花。
“我的天，全都是三斤往上的顶级野生石鲷，还有这红皮的赤点石斑，平时在近海捞上一条都算走运，这回直接爆仓了！”
老周看着网箱里密密麻麻的活鱼，激动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哈喇子流了一地，大声叫嚷着。
他指着其中一条体长足有六十公分、体表布满黑色横带的巨大野生石鲷，惊呼：“老板，你看这条野生石鲷，少说也有八斤重，这要是拿到省城的高端拍卖会上，单条就能卖上万块啊，咱们这一网下去就是几十万的纯利，这大本营的水泥生态礁简直就是个聚宝盆！”
张家南看着在水舱里活蹦乱跳的石鲷，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笑着解释道：“这些深海野生鱼最是敏感，海底稍微有一点震动，它们就会往最安全的地方跑，咱们前段日子投下去的万吨水泥物理礁最是坚固，刚好给它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避难所，这才让咱们白白捡了个大便宜。”
威廉此时已经带着几辆大型保活运输车赶到了老码头。
他站在码头边缘，扯着脖子大喊道：“张！所有的石鲷和赤斑我全部包圆了，溢价百分之二十，折合五千万人民币，我直接用星辰环球的跨国美元账户给你转账，别卖给冷，把它们全部留给我！”
冷青鸟的秘书也带着人在旁边拼命竞争，大声叫着：“威廉总裁，这鱼可不能让你们星辰环球独吞了，我们鸣鸾国际也出高价！”
“鸣鸾给什么价格，我们星辰环球都在他们的基础上再加百分之十！”威廉急红了眼，挥舞着手臂冲着冷总的秘书吼道，“这次谁都别跟我们抢，这批鱼可是沾了《科学》封面的生态金光，我们必须要拿它们去打通欧洲最高端的拍卖市场！”
张家南在甲板上指着网箱，冲着威廉大喊道：“威廉总裁，五千万现汇秒结，合同你连夜跟小琴去财务室签，少一分钱这鱼可就进冷总的保鲜库了！”
“签，现在就签，小琴小姐，我们现在就去财务室办手续！”威廉生怕张家南反悔，拉着梅小琴就往科研所的办公楼跑去，那急切的模样逗得在场的渔民们哈哈大笑。
抢收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当最后一箱野生石鲷被妥善安置进保活车里时，张家南站在码头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汗水和海水浸透了，可心里却无比踏实。
肖组长此时陪着周教授走到了他身旁，看着已经挂起红灯笼的老码头，有些感慨地递过去一根烟。
张家南摆了摆手拒绝了，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笑问道：“肖组长，既然咱们的学术论文已经在《科学》特刊发表了，那我们破浪号的科考审批是不是马上就能通过了？”
肖组长深深地吐出一口烟雾，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张老弟，我正想跟你说这事，由于苏博士那篇论文在地质界引起的轰动太大，海神基金在国际上大感丢脸，他们的母公司已经开始通过外交手段施压……”
“所以现在南溟号沉船项目已经升级为了国家涉密联合工程，出海审批程序收归北京多部委联合会签，这中间的外事安全评估和跨部门论证，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长线审核，所以你这起航的事情，怕是要长线拉扯搁置下去了。”
张家南心里一紧，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心想自己目前有了整整九亿元的流动资金，随身空间的能量也有二十三万多点，在近海先把物理生态礁群再扩建一番，或者趁着这半年的空闲，去探一探那处隐藏的藏金礁，也是个绝佳的缓冲。
他点头应道：“成，肖组长，那咱们就按程序走，正好我也能趁着这段时间把渔场的基础基础设施再升级一遍。”
肖组长见他如此豁达，也是欣慰地笑道：“你能理解就好，周教授这边其实在档案馆里又帮你查到了一些关于你祖上张怀海的线索。”
周教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档案复印件，递给张家南，指着上面的几行手写小字，神色凝重地说道：“家南，你看这里，根据当年的绝密名册记录，张怀海在南溟计划沉没前夕，曾经利用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