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聪明地没有去刨根问底,而是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道。
“我明白,这数据里含有大量的军民两用测绘信息,一旦流传出去,破浪号可能就会被限航审查,咱们的科研所项目也会被无限期搁置。”
张家南拍了拍苏青蝉的手背,温和地笑了一下。
“所以,这事得咱们自己去办。”
苏青蝉看着他的笑容,原本有些紧绷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你想怎么做,鬼门礁那边可不是闹着玩的,水底的暗流随时能把人吸进去。”
张家南耸了耸脚,语气十分轻松。
“有破浪号在,咱们怕什么,明天一早,你就用生态所采样检测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出海,我带你在鬼门礁周围转转,把那些藏在底下的眼线给拔了。”
苏青蝉轻轻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你这人,胆子真大,不过所里最近确实有关于近海异常地热的调研课题,我就写个补充报告,说鬼门礁有地热泉,这样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不愧是苏大科学家,这借口天衣无缝。”
张家南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句。
苏青蝉俏脸微微泛红,急忙扭过头去,小声啐道。
“少在这儿油嘴活舌,我这是为了海洋生态,才不是为了帮你出风头呢。”
张家南笑而不语,只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行动计划。
那些跨国资本端既然敢把爪子伸到自家门口,那就别怪他在海里翻江道海,让他们有来无回。
深夜,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张家南躺在行军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份等深线图。
他能感觉到眉心龙珠的温热,那颗古老的珠子在吸收了前几次的能量后,似乎对鬼门礁的方向产生了一种隐约的牵引感。
“曾祖父当年留下的警戒哨,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没被发现呢……”
张家南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闭上眼,在波涛声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大清早,海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晨雾。
望海村的空气有些冷,踩在沙滩上只觉得脚底下黏糊糊的。
梅叔穿着厚胶鞋,手里拿着一叠油污斑斑的渔网,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码头边。
看到正在甲板上调试液压吊臂的老周,梅叔有些诧异地大喊。
“老周,今天怎么大清早就备船了,咱们不是昨天刚卸了货吗,怎么又要出海了呀?”
老周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指了指后面的船舱。
“是苏专家说要去鬼门礁采集什么地热样本,老板说陪着一起去,我这儿得把绞机和地笼先备好,免得半路坏了。”
梅叔听到鬼门礁这三个字,脸色腾地一下变了,急忙把渔网扔在地上,快步上了船。
“鬼门礁?那地方能去吗?!底下全是礁石缝,水流乱得像锅里的开水,咱们村的老渔民都不敢往那儿划,太邪乎了啊。”
这时,张家南牵着大白,和苏青蝉一起从石板路那边走了过来。
“梅叔,别担心,我们就在外围转转,采个水样就回,绝不往深水沟里钻。”
张家南笑着迎上去,递过去一根烟,替梅叔把火点上。
梅叔猛吸了一口,吐出大片白烟,脸上的担忧还是没消散。
苏青蝉在旁边轻声解释道:“梅叔,我们这次带了专业的流速仪和水质采样器,只在边缘的浅滩采集数据,破浪号是钢壳船,避开暗礁就不会有问题的。”
见苏专家都这么保证了,梅叔只能叹了口气,把烟头踩灭,叮嘱老周。
“老周,你开船稳着点,到了地方千万别关发动机,一有不对劲立刻掉头回来。”
“放心吧梅哥,我晓得分寸。”
老周拍着胸脯保证。
大白趴在甲板上,伸着舌头,哈嗤哈嗤地摇晃着尾巴,似乎也很想去外海瞧瞧。
张家南拍了拍它的脊背,随后对老周挥了挥手。
“大白,老实待着,不准乱叫。”
“老周,解缆,起航!”
随着汽笛一声长鸣,破浪号巨大的螺旋桨在水底搅动起大片的白色泡沫,缓缓驶出了码头,一头扎进了那片白茫茫的晨雾之中。
船行在海面上,两旁的晨雾渐渐散去,露出了清澈见底的蔚蓝色海水。
苏青蝉站在破浪号的二层飞桥上,将流速仪的数据导入平板电脑,头也不回地对身边的张家南说道。
“家南,等深线的数据显示,鬼门礁外围的温差在逐步扩大,这有些反常,不像是普通的地热活动。”
张家南靠在驾驶舱的门框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