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蝉拿着一条厚毛巾,急急迎了过去,将他湿漉漉的肩膀裹住。
“你怎么又下去了,不是说上来换衣服的吗?怎么身上还带着泥沙?”苏青蝉美眸微白,有些嗔怪地小声问道。
张家南没有说话,只是把右手背在身后,微微一笑。
“家南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宝贝?神神秘秘的,赶紧让我和水友们瞧瞧!”一诺正捧着手机走过来,镜头还开着,她好奇地歪着脑袋瞅。
张家南摊开手掌,一个通体漆黑,巴掌大小,依然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奇怪金属物件,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充电宝,又有点像个小型的仪器?”一诺凑过去仔细看,把手机镜头也拉近了。
“哇,这是高科技吗?怎么还一闪一闪的?”
“海王哥下水一次,怎么随便捞上来的都是稀罕物件?”
“这东西表面连个牌子都没有,不会是军用的吧?”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苏青蝉看到这个金属物件的瞬间,俏脸却猛地变了,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家南,这东西是从哪儿拿上来的,是不是就在我们刚抛的水泥礁下面?”
苏青蝉一把将金属标拿了过去,神色显得十分凝重。
张家南点了点头,冷静地说道:“就在那水泥礁的最底下,被沙子埋了一半,这小红光刚才还在闪,说明它还在工作。”
“青蝉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好像挺紧张的?”一诺有些疑惑地问。
苏青蝉仔细翻看了一下仪器,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这是最新型号的微型水下主动声呐信标,一般是国外的远洋勘探公司或者科学考察船用来定位水下目标、测绘海底地形用的。”
“声呐信标,也就是说,有人把这东西偷偷丢进了我们的渔场里?”一诺张大了嘴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不光是丢进来,这东西还在发射信号,说明咱们这片渔场的水下数据,包括刚刚投放的水泥礁位置,已经全被别人监控了。”苏青蝉秀眉紧锁,语气里满是寒意。
张家南让一诺暂时切断直播,然后冷笑了一声,说道:“海衡勘测那帮人虽然退了,但他们背后的跨国资本显然还没死心,这是在咱们家门口布网呢。”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报警?”梅叔也走了过来,一听这话,老脸上满是焦急。
“报警肯定要报,不过这东西既然是发射信号的,只要它还在亮,对方就会知道已经被我们发现了。”苏青蝉拿着声呐标,神色有些纠结。
张家南笑了笑,将声呐标拿回自己手里。
他运转眉心的龙珠,一股细微而强悍的深渊净化能量,顺着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灌注进了这个小金属罐子里。
只见声呐标内部的微型集成电路上,那一缕由外界跨国系统操控的无线波段,在接触到净化能量的瞬间,被彻底剥离、融化。
闪烁的红色小灯,在这一刻,微弱地晃了晃,最终彻底熄灭了下去。
“咦,它怎么灭了,是没电了吗?”一诺指着声呐标,惊奇地叫了一声。
“不是没电,是彻底成了废铁,就算对方想定位,也只能收到一堆乱码。”张家南随手把金属罐子扔在甲板上,语气显得云淡风轻。
“家南哥,你太牛了,简直是电子仪器的克星啊!”一诺拍着手大笑。
“好了,不说这个,一诺,把直播打开吧,让水友们看看咱们渔场的新房客!”张家南转移了话题,冲着一诺眨了眨眼。
一诺一拍脑门,立刻把直播重连,镜头转向了平静下来的海面。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微暗,但防线内侧的清澈海水中,依然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野生金甘鲹在畅游。
它们在海水的映衬下,折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一条条金色的丝带,在水中优美地飘动。
大白正趴在甲板上,嘴里嚼着张家南奖励给它的一根大排骨,咔嚓咔嚓直响,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家人们快看,那些大鰤鱼都已经在生态礁里住下了,一条条游得多欢快啊!”
一诺拿着手机,声音甜美地向直播间水友介绍。
“这渔场的水质太绝了,隔着屏幕都能看到几十米深,太解压了!”
“大白吃得真香,这排骨比我吃得都好,实名羡慕一条狗!”
“海王哥,这些鰤鱼什么时候开捕啊,我直接出高价预定十条!”
直播间的弹幕一片欢声笑语,在线人数依然维持在百万以上,各种打赏的礼物几乎没有停过。
与此同时,省城的一家顶级奢华包厢里,烟雾缭绕。
钱有财此时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