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南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处滩涂上正忙着打桩的科研所工地,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苏青蝉抱着一大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资质申报材料推门走了进来,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有些红润的脸颊上,显得分外清丽动人。
她有些气鼓鼓地把那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端起张家南的茶杯就喝了一大口,有些委屈地说道:“真是气死我了,家南,咱们的科考准入证审批被省里退回来了,说是材料不全,需要重新补充水文安全评估报告。”
张家南转过身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别着急,青蝉,先喝口水顺顺气,省里那边到底是怎么说的,咱们的破浪号安全证书和科研资质不是早就做过双重备案了吗?”
苏青蝉擦了擦嘴角的茶水,有些焦急地说道:“是啊,之前的流程一直走得很顺,可昨天下午省厅审批窗口突然变了态度。”
“说是东海龙宫礁属于高风险未开发海域,我们作为民间科研所和私人捕捞船,必须提供近十年的深海作业无事故记录,还要补充一份两万字的远洋安全环评审查,这明显就是故意刁难咱们嘛。”
张家南眉头微微一挑,拉着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若有所思地说道:“近十年的深海无事故记录,我们的破浪号才刚买下来不久,去哪给他们弄十年的记录,这借口找得也太粗糙了吧?”
苏青蝉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我也跟他们申诉了,说是有省地质调查局的沈老和周教授亲自带队,可对方根本不听,只是一直用公文套话敷衍我,说这是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着想,必须走完所有合规流程。”
就在两人商量对策的时候,桌上的办公电话突然剧烈地响了起来。
张家南走过去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了沈老有些疲惫而愤怒的声音:“家南啊,小苏在你身边吧,关于这次东海科考准入证的事情,我刚刚特意托人去省里打听了一下,情况有些不太乐观啊。”
张家南神色平静,握着听筒轻声问道:“沈老,您别急,慢慢说,省里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外力在插手,故意不想让我们的破浪号出海?”
沈老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自责,沉声说道:“唉,确实被你猜中了,海衡勘测那帮家伙虽然在望海村折了兵,但他们背后的跨国渔业与深海寻宝资本可没死心,这帮人在省里的审批部门有很深的利益链条,正通过行政手段对我们施压。”
张家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地问道:“这帮跨国资本的手伸得够长的,他们是用什么理由卡我们的,总不能直接不讲理吧?”
沈老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借口说龙宫礁水况异常复杂,私人船只和民间科研所资质不足,为了防止发生海难和涉外纠纷,要求把这批科考名额无限期搁置拉扯,实际上就是想把你的破浪号死死困在近海,不让你去碰龙宫礁的秘密。”
张家南眼神冰冷,对着话筒缓缓说道:“看来他们是对龙宫礁底下的东西志在必得,连这种软刀子都使出来了,那以您的经验,这个审批手续大概要拉扯多久?”
沈老沉默了片刻,才有些羞愧地低声说道:“按照他们的拉扯手段,各种补充材料和专家评审走下来,没有几个月甚至大半年根本拿不到证,估计要到明年开春,咱们才能把这个出航手续彻底办妥。”
坐在一旁的苏青蝉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脸色顿时有些发白,有些难过地抓着张家南的手,低声说道:“那怎么办啊,沈老,那片海域的生态异变明明已经很严重了,他们这完全是拿海洋生态开玩笑。”
沈老在电话里又叹了一声,有些愧疚地说道:“小苏,实在是对不住你们,我老头子虽然有些学术地位,但在这些资本和行政拉扯面前,有时候也使不上劲,不过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跟周教授继续在省里帮你们活动,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张家南笑了笑,反倒宽慰起沈老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沈老,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能帮我们打听到这些内幕,就已经帮了大忙了,既然对方想在手续上跟咱们打持久战,那咱们就将计就计,先把出海的事情放一放。”
沈老有些诧异地问道:“家南,你真的不生气,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要是被他们先探明了龙宫礁,那底下的历史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张家南看着窗外忙碌的码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自信地笑着说道:“沈老,您放心,龙宫礁那个地方要是这么容易进去,海衡勘测也不会在外面折腾这么多年了,没有我张家南带路,他们就算拿到准入证也进不去,咱们就让他们先拉扯着,我正好用这段时间来深耕大本营。”
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