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带着三辆大型冷链车已经在码头上等候多时,而旁边的空地上,则是几乎全村都跑来凑热闹的渔民,大家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眼神里写满了掩饰不住的好奇与艳羡。
“家南这娃子真是出息了,这次听说出的是远洋公海,带回来的全是几十吨的极品货,那得值多少钱啊?”
“可不是嘛,我听镇上的鱼贩子说,那可是连跨国大财团都惊动了的超级大单,咱们这破浪号一响,黄金万两的传言看来是真的了。”
几个老渔民蹲在网桩旁边抽着旱烟,一边看着水手们熟练地抛下缆绳,一边啧啧称奇地感慨着。
张家南第一个顺着跳板走下船,大白立刻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从岸边飞奔而来,疯狂地摇着尾巴往他身上扑去,嘴里还发出极其兴奋的哼唧声。
张家南蹲下身子揉了揉大白脖子上的软毛,咧嘴大笑道:“行了行了,你这狗子天天就惦记着渔场那点事,今天先给你记一大功,回头让食堂梅婶给你炖个大海鱼的鱼骨头补补。”
苏青蝉跟在后面优雅地下了船,手里还紧紧抱着那本防水的微生态记录本,虽然经过几天的风浪颠簸,但她的俏脸上却见不到丝毫的疲惫,反而亮着一种别样的神采。
梅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防水背带裤,有些急切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把抓住张家南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家南,我听林总说,省城那边验货顺利得很,那帮傲慢的外国人真的把咱们的货全吃下了?他们到底给了多少钱啊?”
周围几个隔得近的渔民听到这话,也纷纷竖起耳朵听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惊人的数字。
张家南微微一笑,拉着梅叔走到旁边僻静的避风石下,伸手掏出手机,熟练地滑到银行短信通知的页面,直接递到了梅叔的面前。
屏幕上那一长串以美元外汇结算、后面跟着无数个零的数字,在初冬的朝阳下显得极其刺眼,也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颤的财富震撼。
梅叔揉了揉有些老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嘴唇不可抑制地开始哆嗦起来,颤声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老天爷啊,家南,这,这真的是咱们一网捞上来的钱?这得买多少艘破浪号啊?”
张家南笑着把手机收回口袋,轻轻拍了拍梅叔那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驼的肩膀,语气极其沉稳地低声说道:
“梅叔,这只是个开始,咱们的货在国际上是绝对的硬通货,星辰环球的史密斯吃完这批货,以后还得求着咱们供货,所以这钱赚得踏实,您不用担心有啥风险。”
梅叔长吐了一口气,原本有些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地,他咧开满是皱纹的嘴,大声笑道:
“好,好啊,你爹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今天能有这番天大的造化,估计都能在底下乐得直拍巴掌,咱们望海村总算是出了一个真正的海龙王了!”
林越此时也带着验货单走了过来,看着张家南那极其淡定沉稳的模样,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大笑着说道:
“张老弟,这次你可是在省城彻底出名了,星辰环球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被你治得服服帖帖,冷董事长让我给你带个话,下午她会亲自去镇里帮你把外汇的结算通道和专项免税政策跑通,绝对不耽误你这边的工程进度。”
张家南与林越握了握手,语气认真地感激道:“替我谢谢冷姐,这次多亏了她引路,不然咱们光是走公海合法捕捞手续的申报流程就得脱层皮,今天林哥你也辛苦了,晚上让梅婶在食堂整桌好菜,咱们好好喝两杯。”
林越笑着摆了摆手道:“喝酒不急,我得赶紧带着这三辆冷链车回省城,那批极品海鲜现在是全省各大五星级酒店疯抢的香饽饽,迟一分钟我都怕酒店的大厨把我的电话给打爆了,咱们下次再聚。”
送走了林越和冷链车队,张家南没有去村里人围观的小卖部显摆,也没有打算去省城买什么豪车豪宅,而是直接拉着苏青蝉和梅叔,迈步朝村委会的办公室走去。
村支书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大茶缸子浓茶,看着张家南进来,有些急切地站起身迎了过来。
“家南啊,你这回出海可真是让咱们望海村长了脸,镇长早上还亲自给我打电话,问咱们那三千亩流转海域的开发合同签得怎么样了,说县里对你们这个项目极其重视,只要资金到位,所有的绿灯全部给你们打开。”
村支书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张家南在旁边的长条木椅上坐下,眼神里满是期待地打听着。
张家南拉开随身背着的防水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叠盖着银行公章的专项外汇资产证明,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支书,您跟镇上汇报一下,首期三千万的工程款已经通过银行的绿色通道结汇完毕,我这次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