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荡漾开来。
“都过来,帮个忙。”
随着他的意念传递出去,水底礁石缝里的几千只礁石大青蟹和十几群黑鲷鱼,如同接到了将军令的士兵,疯狂地朝着两个探测仪的位置涌了过去。
大青蟹们挥舞着强壮的夹子,有组织地用泥沙把声呐的感应窗糊得严严实实,而鲷鱼群则不停地用身体在探头上撞击摩擦,制造出杂乱无章的巨大回波。
海衡的后台监控室里,警报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主管,不好了,一号和二号监测站的数据突然爆表了,含沙量指数超标了十倍,流速数据也乱套了!”
负责看监控的员工焦急地喊道。
“怎么可能,是不是底下有淤泥堵塞了探头,立刻派清淤船开过去,把那几条水道给我彻底挖开疏通,重新布置设备!”
刘长发在电话里有些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接下来的两天里,海衡勘测的工程船带着清淤抓斗,在张家南所期望的几条关键淤塞水道上没日没夜地忙活着。
他们每重新布置一次设备,鱼虾群就会在水底下如期而至地给他们搞破坏,逼得工程船不得不继续在旁边挖泥清淤。
第三天下午,渔场办公室里。
张家南悠闲地吹着茶杯里的热气,指着窗外远处隆隆作响的工程船对梅叔笑道。
“梅叔,你瞧瞧,这不就帮我们把水路全部拓宽了,等咱们签下流转合同,这几千亩海域连一分钱清淤费都不用掏了。”
梅叔看着远处干得满头大汗的海衡工人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忍不住一拍大腿赞叹道。
“家南,你小子真是诸葛亮转世,这手段太损了,不过看着是真痛快啊!”
苏青蝉也端着水质检测报告走了进来,抿嘴笑道。
“底泥的检测结果刚送过来,北侧那三百亩的各项指标比预期的还要好,这下流转合同可以直接签了。”
张家南将茶杯轻轻放下,漆黑的眼眸中有着期待的光芒在闪烁。
“成了,航道一疏通,咱们渔场的版图就彻底连成一片了。”
他转头看着门外停靠在码头上的庞然大物破浪号,沉声说道。
“等流转的手续一办完,破浪号也该出趟远海,进一批真正的高级货来填满这片新渔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