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海岸,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张家南和苏青蝉并肩走在湿漉漉的沙滩上,脚底在细软的沙子上留下一串重叠的脚印。
苏青蝉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有些如释重负地递到了张家南跟前。
“水质采样已经分析完了,各项指标全部正常。”
张家南接过报告瞧了一眼,神色轻松地笑道。
“我就知道有你这位大科学家把关,肯定不会出差错,昨晚真是辛苦你了,一夜都没合眼吧?”
苏青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有些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辛苦啊,昨晚要不是我帮你盯着警局那边的动静,你能睡得那么安稳?”
海风吹拂着她柔顺的短发,有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了她的脸颊上,显得有些慵懒而又妩媚。
苏青蝉瞧着张家南那有些凌乱的衣领,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动作十分自然地帮他理了理。
“在外面跟人谈判的时候穿得那么体面,回了村子就成了泥猴,扣子都扣错了。”
张家南身子微微一僵,鼻翼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清香,心里有些暖洋洋的。
苏青蝉理完衣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举动似乎有些过于亲昵了,清冷的脸颊上顿时泛起了一抹微红。
她赶紧把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不自在地把头扭向大海,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那几个投毒的人,交待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有?”
张家南轻轻摸了摸鼻子,顺着她的话题说道。
“还是那个刘长发指使的,不过那几个家伙只是拿钱跑腿的混混,根本不知道毒盒的真实来源。”
“那海衡勘测呢,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咱们这搞破坏,难道镇里和县里就不管管?”
苏青蝉转过头,秀眉紧紧地皱着,显然对这帮家伙的无耻感到有些愤怒。
“我已经让冷总的人去查海衡背后的控股公司了,有鸣鸾法务部在,他们明面上的那点官方关系很快就会被切断。”
张家南拍了拍手里的报告,眼中有着冷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明的被逼退,暗地里投毒又被抓了现行,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有大动作。”
“所以你打算以静制动,专心搞渔场的扩建?”
苏青蝉扶了扶眼镜,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对,咱们现在的资金充足,没必要跟这些跑腿的喽啰死磕,先把渔场的底子打扎实才是最要紧的。”
张家南冲她眨了眨眼,神色十分自信。
“至于背后的那只幕后黑手,等他们自己憋不住了,自然会露出更大的马脚,到时候咱们再一巴掌拍死也不迟。”
“你倒是看得开,不过这三千亩海域流转的合同要是不签下来,咱们的养殖规模就没法扩大。”
苏青蝉和张家南并肩往回走,声音里带着关切。
“合同的事情急不得,老网桩外延的那三百亩底泥检测报告不是还没出来吗,咱们得等结果。”
“那份报告最快明天下午就能出来,到时候我亲自去帮你拿。”
两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老宅的院门前。
院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来了一阵阵浓郁的海鲜粥香味,还有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家南哥,苏姐姐,你们回来啦!”
陈一诺俏生生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个汤勺,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
大白听到动静,摇着尾巴从屋里一头冲了出来,围着张家南不停地转圈,尾巴甩得像风扇一样。
“大白,慢点,别把苏姐姐的衣服弄脏了。”
张家南笑着在狗头上拍了一掌,大白委屈地哼唧了一声,乖乖地蹲在了一旁。
苏青蝉走上前,有些惊喜地看着餐桌上的砂锅。
“一诺,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还煮了这么香的粥?”
“我哥昨天去省城谈了大生意,昨晚又忙活了半宿,我当然得给你们熬点海鲜粥补补身体啦。”
陈一诺一边舀着热腾腾的粥,一边有些心疼地看着张家南脸上的倦容。
“还是我妹妹疼我,这大黄鱼干熬的粥就是香。”
张家南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苏青蝉也坐了下来,尝了一口,赞叹地点了点头。
“一诺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粥里放了干贝和生姜去腥,味道鲜甜极了。”
“苏姐姐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熬!”
陈一诺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地看着苏青蝉。
苏青蝉俏脸一红,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