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喝茶嗑瓜子。
聊着聊着,他不经意地把话题引到了渔场上面。
“你们说那个张家南的渔场,水怎么那么绿?我前两天路过闻了一下,那股味儿不对劲啊,像是掺了什么化学药剂。”
旁边一个老汉接了一句,“是吗?我也觉得最近村东那边风一吹过来味道怪怪的。”
“可不是嘛。”赵强磕了个瓜子,一脸关切地说,“我也是为咱们村好,你们想想,那渔场就在村东头,地下水都是连通的,他那边要是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水,咱们喝的井水迟早会受影响。”
“不至于吧?”有人不信。
赵强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在桌上摊开,指着上面红色标注的结论那一栏说:“你们自己看,白纸黑字写着呢,‘存在严重环境安全隐患’。我是好心提醒大伙儿,信不信你们自己定。”
几个人凑过去看了看,虽然看不懂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术语,但“严重环境安全隐患”这几个红色大字看得清清楚楚。
到了下午,这事儿就在村里传开了。
张家南在渔场里忙活了一整天,傍晚梅叔从村子那边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家南,村里有人在传渔场的闲话。”
“说什么?”
梅叔叹了口气,“说渔场的水有毒,会污染地下水,还说苗种是用禁药养的,连庄稼地都会受影响。”
张家南的手停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三下。
“谁在传?”
“好几个人都在说,但我打听了一下,最早放话的那个……”梅叔压低声音,“是赵强。”
张家南没说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风从渔场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咸湿的腥气。远处的养殖池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池子里的苗种不知道人间的这些烂事,只管安安静静地长着。
梅叔又说:“我听村里人说,明天可能有人要来渔场讨说法。”
张家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询问道:“多少人?”
“少说十来个吧。”
张家南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苏青蝉发了条消息。
“明天上午带上你的便携检测仪来渔场,有人可能会来闹事。”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苏青蝉回了两个字。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