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桐将睡裙双手捧着递到许轻言跟前,垂着脑袋,泪眼盈盈。
“许小姐,对不起,还给你……”
许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比任何讽刺都更让人难堪。
林晓桐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一旁的商玦眉头紧蹙,薄唇抿成直线。
正欲开口,许轻言身后的保镖,早已深谙她的心思。
极有眼力地上前一步,接过林晓桐手里的睡裙。
“拿去烧了。”
下一秒,许轻言毫无温度的声音缓缓响起。
“包括我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用过的没用过的,通通拿去烧掉,一件不留。”
“是,许小姐。”
保镖说完,捧着衣物转身离去。
商玦瞳孔微缩,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冷绝的女人,压抑的愠怒瞬间爆发。
“许轻言,你这样有意思吗?”
许轻言缓缓抬眼,看向怒意沉沉的男人,眼底带着张扬的笑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狠狠打那些想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人的脸,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眼底没有半分戾气,只有绝对的自信与从容,骄傲得不可一世。
商玦沉沉凝望着她。
心底翻涌的怒火,莫名被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取代。
许轻言却再未多看他一眼,连余光都未曾施舍。
转身,就直接下楼。
商玦深邃的眼眸,死死凝望那道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
眼底翻涌着无人读懂的隐忍,久久未曾挪动分毫。
林晓桐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拳头。
她看着许轻言从她身边走过。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那样高贵疏离,浑身上下的每一件单品都价格不菲。
她穿得起那样的衣服,所以连毁掉都觉得不值一提。
可她宁愿把衣服烧了都不给自己。
许轻言究竟是有多不把她放在眼里?
林晓桐用力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