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事务所的落地窗,映着城市清冷的天光。
沈檀端坐桌前,听完许轻言完整复述的追悼会变故。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凝重。
“周妈第一次找我的时候,楚星黎应该还不知道林晓桐的存在。”许轻言淡淡道。
“是知道我替周妈丈夫转了病房,没有可拿捏的对象,才突然想到了林晓桐。
所以这封信,应该周妈自己都不知道,只可能是楚星黎让人伪造。”
“笔迹是真的,内容不是。”沈檀把照片放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市面上能做到以假乱真,连专业笔迹鉴定都难以甄别,仿真度高达九成以上的伪造文书,绝对出自灰色渠道。
正规机构,合法从业者绝对不敢触碰这种违法操作,风险极高,得不偿失。”
许轻言不禁皱眉。
经历的越多,越发现楚星黎接触到的层面,是她以前完全不知道的领域。
这个女人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势力?
一旁陪同前来的林姝,立刻接话。
作为公职人员,她见惯了黑白灰色地带的交易。
“小言,能做这种高精度伪造,还能完美规避所有溯源风险的,根本不是普通专家。
只有地下黑道的专属渠道,圈内人有自己的保密体系,做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沈檀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轻言一眼,“如果是这样,有一个人应该能帮我们。”
许轻言看着她的眼睛,和林姝相视一眼,一个名字自然而然浮现在两人脑海。
沈渡。
说到灰色渠道,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了。
上次两人不欢而散。
沈渡手握筹码,主动抛出交易,话未说到关键,匆匆赶来的商玦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闯入。
不由分说将许轻言带走,斩断了两人的交涉。
时至今日,她没再和沈渡联系。
就连当初让他卖的项链,也在第二天就收到他的卖款。
原以为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就这样结束了。
没想到如今又要去求他。
“上次
为七年前的事,你俩不欢而散。”林姝面露难色,“你确定要再去找他?”
许轻言面色如常,“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姝和沈檀同时叹了口气:“没有。”
许轻言心知肚明,揪出遗书伪造者。
顺着这条灰色线索溯源,一定能摸到楚星黎,甚至她背后隐藏的势力。
而放眼整个京城,唯一能快速,精准查到地下造假源头的人,只有沈渡。
这一趟,她必须去。
没有丝毫犹豫,许轻言当即让手下预约。
没想到沈渡倒是答应得爽快。
许轻言从律所出来,直奔沈渡名下的私人会所。
与上次压抑幽暗,充满侵略感的会客室不同。
这一次沈渡特意选了一间雅致的小厅。
原木茶几上,一壶温热的清茶早已沏好。
茶香清淡氤氲,氛围感温和得近乎诡异。
许轻言到的时候,沈渡已经在了。
他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
他长相偏阴柔,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倦怠。
常年游离在黑白边界,是京城最神秘,也是最让人看不透的存在。
此刻,他闲适地靠在沙发里。
指尖轻搭杯沿,目光淡淡落在推门而入的许轻言身上。
“许小姐。”他声音低沉慵懒,“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许轻言身姿清冷,一身素衣衬得眉眼愈发澄澈冷冽。
她没有说话,进门后目光快速扫过桌面的清茶。
随即漠然移开视线,没有半分落座饮茶的意思。
沈渡见状,低低笑出声,声线慵懒磁性,带着几分戏谑:“怕我下毒?”
“怕你下套。”许轻言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茶里不用下毒,你这个人本身就有毒。”
这话直白又锐利。
沈渡却非但不恼,反而被她逗乐。
笑意从眼底漫出,发自内心的愉悦。
“许轻言,怪不得旁人都记不住别的女人,偏偏对你念念不忘,你连骂人都这么好听。”
“我不是来骂你的。”
许轻言无心周旋,直
接切入正题,“我是来给你送生意的,有钱,不妨让你先赚。”
许轻言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