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黎立马就收起惊慌,从容应对,“许轻言,打从你今天进门,就不断挑我的刺。
你已经想好了一切套路,我怎么说都是错。
反正我从来没有说赢过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许轻言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不是心虚,怎么会被我套路?”
“你!”
楚星黎舌头却像打了结一般,眼神躲闪游离。
下意识又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商玦。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怒的举动。
可那凛冽冰冷的低气压,还是吓得楚星黎一动不敢动。
她不敢再直视许轻言。
许轻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事先挖好的坑,等着楚星黎自己跳进去。
楚星黎眼珠一转,突然泪眼婆娑地望向商玦,痛不欲生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三哥,连你也是这么看我的吗……”她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
先示弱,再瓦解,这是她最擅长的战术。
“我这条腿的旧伤有多痛,只有我自己清楚,这几个月来,我日日残疾在身。
别说长时间行走,哪怕轻微站立一下,都是钻心刺骨的奢望。
可她刚才不知用了什么针法,我现在腿里面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筋骨彻底僵死,连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从前只是动不了,如今是实打实伤在了内里,彻底废掉了!”
说着说着,她的话锋一转,声线凄楚酸涩,打出最完美的感情牌。
“我一直以为旁人都懂我腿上的苦楚,没想到如今被一句话说的,好像我从前的难受全是装出来的。
我坐了这么长时间轮椅,从没抱怨过半句。
现在腿被伤成这样,连喊疼都要被人质疑作假……”
话说到最后,她声音彻底破碎,“当年险境之中,我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哪怕满身伤痕,遍体鳞伤,也从未奢求过你半分回报。
如今我落得这般凄惨境地,还要被最信任的人怀疑……三哥,我心里真的又冷,又怕。”
商玦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虽然动作很小,可许轻言还是注意到了。
她太了解商玦了。
这个男人可以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眼都不眨一下,可以在高危的任务中游刃有余。
但唯独对楚星黎这件事,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这根刺,就是楚星黎在商家最大的倚仗。
商玦的脸色果然变了。
众人看他眼底清冷坦荡,唯有许轻言知道,他内心早已山河翻覆。
“救命之恩重如泰山,换做是谁,都该铭记于心。”许轻言突然淡笑着说。
楚星黎以为她要服软,眼底闪过得意,正要继续哭诉。
可许轻言话锋微转,目光落在楚星黎身上,似笑非笑。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三哥背上留下的疤,现在还看得出他当年的遭遇有多惨烈。
我看那缝合的针法很是奇特,倒像是一种古法针法,不知楚小姐可否向我们讲解一二?”
许轻言说这话时,没有看商玦。
但她能感觉到,商玦的视线猛地落在她身上。
那双幽暗的眼眸沉如深潭,万顷情绪皆敛于眼底,不露分毫。
楚星黎脸色一白,下意识说:“是你看错了,就是普通的缝合。
楚家世代为医,我当时已经跟爸爸学医术,技术从小就比常人好得多,你认错了也正常。”
“天呐,你确定那叫技术好吗?”许轻言捂着嘴轻笑。
“你三哥到现在都不敢穿无袖的衣服,那歪七扭八的针法,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孩子给他缝的。”
楚星黎瞳孔一缩,眸光不自觉看向商玦。
她连商玦的背都没看过,哪知道他的针法长什么样子!
先前全靠凭空杜撰救人经历,此刻被当面拷问细节,瞬间卡壳。
楚星黎硬着头皮强行狡辩,“多年前的琐事,谁能记得这般细枝末节?
救人本就拼尽全力,难不成还要事后牢记针法纹路?你分明是无事找事!”
许轻言看着楚星黎手足无措的样子,简直不要太爽。
她当年不过才十三岁,虽有一身底子,可手法还是很生疏。
以至于商玦的背,到现在都有一道长长的疤。
“不记得缝合针法,倒是记得用恩情道德绑
架,在你心里到底是你三哥的命重要,还是替你开罪重要?”许轻言嘲讽道。
“你!”
楚星黎又被戳中软肋,一时语无伦次,只好把求救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