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手中的高压气团化作一道旋转的气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劈向吴忧的左肋;黄少麒的赤焰长枪则从右侧刺来,枪尖上的火焰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像一条火蛇。
三人配合默契,攻击几乎同时到达,封死了吴忧所有退路。
吴忧一动不动。
没有拔剑,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抬头。
三人的攻击同时落下,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吴忧’。
“攻击命中了!”台下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但下一刻,擂台上的三人的瞳孔同时微微一缩。
“不,没中!”
只见被他们击中的吴忧缓缓消散,像一阵风吹过沙堆,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溃散,最终化为虚无。
那是残影。
三个重叠的声音分别在三人的耳边响起。
“轮到我进攻了。”
三人猛地转身。
三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各自将一把透着八种颜色的长剑轻轻搭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剑刃贴着脖子,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骨头里。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这是什么?幻影?假象?分身?本体又是哪一个?”有人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没人能回答。
擂台上的三人感受着肩膀上那把八色晶长剑散发的锋利气息,那剑刃虽然没有割下去,但那股隐隐的锋芒已经让他们后背发凉。
他们明白,这三把剑哪怕是幻影,也可以随时发挥出它应有的威能。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开口。
“认输。”
话音落下,三个残影同时消散。一直待在擂台边缘的吴忧本体收起剑,对着他们微微点头。
陆沉舟苦笑了一声,收起光壁:“竟然三个都是假的。”
夏晚摇了摇头,短发轻轻晃动:“不,虽然人都是假的,但搭在我们身上的那把剑可不是虚的。”
黄少麟也点了点头,那副颓废的脸上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不错。那把剑搭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的第六感预警都快要爆炸了,感觉下一秒脑袋就要搬家。”
他看向吴忧,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姐——不,哥。你真的只是七阶吗?我感觉你比我们苏城调查局的局长给我的压力大多了。”
“和局长打我好歹还能蹦跶两下,和你打,我感觉完全就是漂浮在云上一样,完全摸不着底啊。”
吴忧笑了笑,语气平淡:“我确实只是七阶。只是比一般的七阶要强一点而已。”
他踏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白发在身后轻轻飘荡。
寸头男人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既然仅有的三个六阶一起上都输了,那本次预选培训首席的位置,可就要先被确定下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还是说,还有其他人想再试一试?”
一众执炬人面面相觑。
我们一群五阶的,还是别浪费自己和那位七阶前辈的时间了吧。
选其他同阶还能过过招,涨涨对战经验。
但面对那位……还是算了吧,纯纯浪费时间。
寸头男人环视一圈,见无人应声,便朗声道:“好,既然没有人再试试,那本届预选首席便是——”
他拖长了尾音。
“编号LH-36,吴忧。”
下一刻,大厅里响起一片掌声。
接着。
“排位赛继续进行。”
寸头男人摆了摆手,擂台上的光幕重新亮起。
一对对已经挑选好对手的执炬人陆续上台切磋,有人打得难解难分,有人干脆利落地分出胜负。
比赛很快到了尾声。最终的名次被确定下来。
寸头男人站到中央的擂台上,清了清嗓子。
“预选排位赛结束,接下来是授章环节。”
他顿了顿。
“请本届首席上台。”
听到这句话,闭着眼的吴忧睁开眼,他踏空站上擂台,落在寸头男人边上,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寸头男人在手表上点了点,一个台子从地面上升起。
他从台上拿起一枚肩章:两道剑形金杠,带着一对小翅膀,然后将其展示给众人。
“在外面,我们一般带执炬人徽章执行任务。但在九黎,我们带九黎专属的肩章。”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五阶六阶,带一杠肩章。七阶八阶,带二杠肩章。九阶,带三杠肩章。十阶乃至于更高层次的,如果你们能留下来,自然能够见到他们的肩章长什么样。”
“你们在外面,都是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