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个打法。
吴忧剑锋一转,不再追击黑裙尸种,而是转身朝着那根黑色光柱冲去。四色晶长剑高高举起,淡银色的星芒在剑身上凝聚,一剑斩下。
黑裙尸种果然从阴影中浮现,挡在光柱前面。
它抬起手臂,黑色的雾气在手臂上凝聚成一面盾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剑。
然后它又缩回了阴影。
吴忧冷笑一声。
他再次冲向光柱,再次挥剑,黑裙尸种便再次浮现,再次挡下,再次缩回阴影。
如此反复,每一次吴忧攻击节点,它就不得不现身阻挡,但每次挡完,它就立刻躲回去,不给吴忧束缚它的机会。
吴忧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时间拖得越久,对整个战局肯定是越不利的,他必须想个办法,让它上钩。
他停下攻击,站在光柱前,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动了——但不是攻击黑裙尸种,而是再次举起剑,朝着光柱全力斩下。
这一次他没有留余力,淡银色的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剑锋落下时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他甚至没有理会身后阴影中可能出现的偷袭,整个人像是完全放弃了防御,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破坏节点上。
这是一个破绽,一个很大的破绽。
黑裙尸种从阴影中浮现。
它没有攻击吴忧——它知道攻击可能来不及,吴忧的剑已经快落到节点上了。
它的目标是挡住那一剑,像之前一样,挡完就躲。
但这一次不一样。
吴忧的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黑裙尸种现身的瞬间,他手中的剑突然变向。
天枢破军剑的堂正浩大骤然转为天璇缚星剑的绵密禁锢——剑招转换之间毫无凝滞,行云流水,仿佛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它去的。
黑裙尸种纯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发现了不对。
但太晚了。
星辉锁链早已经在它周围凝聚成型——这一次,吴忧不是在它现身之后才开始凝聚锁链,而是在它现身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前摇!
那一剑斩向光柱的架势,不过是用来掩饰锁链早已蓄势待发的真相。
银白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收紧,缠绕上黑裙尸种的手腕、脚踝、腰身。星辉触及它身体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烙铁碰到了冰水。
它挣扎着想要融入阴影,但锁链上的星辉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它与阴影之间的联系彻底切断。
它被困住了!
吴忧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时间。
天枢破军剑!
剑身上亮起一道淡淡的银色星辉,那星辉不刺眼,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下一瞬,剑光如流星划过,直直穿透黑裙尸种的头颅。
它的身体僵住了。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恐惧”的情绪,不再是之前那种面无表情的冷漠,而是一种真切的、面对死亡时的本能的恐惧。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从头部开始,像沙雕被风吹散,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尘。那些烟尘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然后彻底消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经验值+5000!
同时,万剑归藏的充能度猛地一跳——从75%直接涨到了225%!
吴忧收剑而立,喘了口气。
当初的一掏之仇,如今终于报了!
与此同时,调查局大楼上空。
胡烈和三个黑斗篷尸种还在交手,拳风与黑雾交织,气浪与触须碰撞,四道身影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速度之快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双方一时间僵持住了,谁也拿不下谁。
胡烈稍退半步,目光快速扫过兰河市上空。
那些黑色光柱已经所剩无几了:五个作战区的节点光柱正在被快速清除,吴忧所在的第四区已经全部完成,其他区也接近尾声。
但胡烈心里清楚,能囊括全市的防护力场消耗是极大的,持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大量的资源。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眼神微凝:得抓紧摧毁仪轨节点,时间已经不多了!
只有摧毁所有仪轨节点,才能完全停止暗域对整个兰河的侵蚀仪式,那些能够侵蚀普通人的暗域气息才能完全消散。
他的目光被领头的黑斗篷捕捉到了。
那尸种呵呵一笑,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不用看了。就算那些节点全被破坏,仪式也不会断的。”
胡烈皱了皱眉,看向对方。
只见一个纯黑色的六芒星图案从黑斗篷的身体上缓缓浮现,像纹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