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邦看了看手表,“得了,也不早了,快四点五十了,连长,咱们直接回营地吧。”
“恩嗯,回,回营地,”说着高城帮着一块把肖文武架到了吉普车后座上。
接着他自己也上了后座,就挨着肖文武坐了下来。
“走,走,回营地,”高城催促了一声。
“好勒,连长,这就走,”张安邦答应一声,又从兜里掏出了一袋250的葡萄糖注射液。
这不是传统的那种钠钙玻璃瓶的,也不是PVC塑料的,而是01年底新上市的非PVC多层共挤软袋的。
这玩意儿比玻璃瓶轻便耐摔,又没老款PVC袋那股刺鼻塑料味, 整个T师也就师部医院配发了一些这种新货。
张安邦还是从T师师部派过来的急救车里弄了两袋放在身上的,预备的就是这种情况。
放在现在勉强还算是稀罕一点,放在后世,随便一个小诊所输液用的袋装葡萄糖或者生理盐水都这款的,属于是烂大街的东西。
张安邦拿出匕首,直接用刀尖挑开了封口,“来吧,文武,灌两口缓一缓。”
肖文武接过葡萄糖软袋,只几口就把一整袋250的注射液灌进了肚子。
不过两三分钟,只见他原本惨白泛灰的脸上就稍稍回了点血色,眼神也不再虚飘发直,总算有了点神采。
刚才还软得站不住的身子,此刻看着也有些劲了,不再是一摊肉一样的靠在后座椅背上。
只是嘴唇依旧干裂起皮,脸上脱相的虚瘦更是没有丝毫变化。
没办法,饿的太狠了,还有那么高强度的运动,红烧野兔是跟他没有缘分了。
回去之后只能喝炊事班准备的小米粥,再泡点馒头,吃点咸菜,不过他的情况还可以,用不了一周就能休养回来。
这一点上,张安邦很有经验,毕竟他当初野外生存一周,回去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个熊样子。
肖文武的情况还算好的。
那些比他更严重的,饿到昏迷的,这会儿正在营地救护所挂吊瓶呢,怎么说,也得十来天才能彻底恢复过来。
高城看着张安邦的动作,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套紧急缓解的做法很多,就是他有点好奇张安邦的东西哪里来的。
想到就问,高城没有一点藏着掖着,“我说安邦,你这葡萄糖哪掏的?师部急救车那点稀罕货,我都没见着几袋。”
“嘿嘿,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张安邦摆了摆手,直接回了驾驶位。
这玩意怎么说呢,他是跟师部来的救护车上那个女护士磨了好一会,厚着脸皮喊了好几声小姐姐,才弄到了两个袋装的。
不能说,不能说,太丢人了。
“行吧,”看着张安邦直接打火,挂挡的动作,高城也不问了,反正张安邦能搞来,自然有他的办法。
不过高城敢肯定就是,指定不会是张安邦顺来的。
因为那样的话,师部来的卫生员,会因为丢失了注射液挨批的,张安邦再野也干不出来这样的事。
……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天色越来越黑。
重新结合而来的伍六一六人小队赶到了一处灌木丛处。
几人的脚步停下了,但是这次并不是他们计划的休整,而是不得不停下,因为他们出现了分歧,没办法再继续前行了。
他们已经在这一块转悠了四五分钟了,可是看哪里都不大对,几乎没有分出什么区别。
干脆,借着这处灌木丛方便隐藏身形,他们便停了下来。
此刻,三个人都掏出了配发给他们的62式指北针。
只有伍六一和B团的两个士官依旧保持着警戒,每个人看顾一百二十度的方向刚刚好。
“快,再次确认一下方向,”B团的二期士官说了一声。
“好的,”许三多答应一声,掏出了老式指北针。
B团的二期士官自己也打开62式指北针,平端在手里,保持水平,静静等待着磁针完全停稳。
许三多认真的看了一下,“我觉得是方位角120度,四点钟方向。”
B团二期士官指了一下,“我认为方位角210度,七点钟方向。”
成才看了看指北针,他有点不太确定,于是说道,“你们搞清楚,这个地方,差一点方向,可能差几十公里,错了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B团二期士官再次看了看指北针,说道“一点参照物都没有,只能凭直觉了。”
这个回答让成才很是无奈,又问道,“许三多,你呢。”
许三多同样回道,“我也是,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