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人:“这就是可怕的地方。才地阶一灵晶就能伤到天阶,战力已经比天阶都厉害了。”
“此子,断不可留。”
屋顶上,那个人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
方辰能看见他正在盯着自己。
他的声音从那个方向飘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感,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说话,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回音。
“居然能看透我的脸。你这人,精神力有点东西的。”
他抬起手。
方辰看见他掌心有一团能量在凝聚,不是真元,不是魔力,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透明的、扭曲的光。
那光在空气中流动,像水银,又像熔化的玻璃。
他没有犹豫,冰魄玄玉指一指点出。
宁雨薇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两道寒芒一左一右,封住了那人所有的退路。
天阶的全力一击,就是天阶也要避其锋芒。
那人连看都没看那两道武技。
他站在那里,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两道寒芒距离他只有不到一丈的时候,忽然消失了。
像有人把那段空间挖走了。
下一刻,寒芒出现在他身后几百米的地方,轰然炸开,冰屑四溅。
方辰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团炸开的冰雾,心里沉了一下。
空间转移。
麻烦了。
“既然这样,那就肉搏。”
方辰的金光术全力运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屋顶上冲去。
宁雨薇的速度和他并驾齐驱,深青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剑,剑罡交叉,封死了那人所有的退路。
那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像大人看两个小孩在面前挥舞木剑。
他的身形一闪,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方辰和宁雨薇身后几百米的地方,双手还是负在身后,衣角在风中轻轻飘动,连呼吸都没有乱。
方辰和宁雨薇扑了个空,在空中稳住身形,转过身。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震惊。
方辰骂了一句:“妈的,被这小子装到了。”
宁雨薇握剑的手紧了紧:“没想到五阶异能这么恐怖。”
方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自嘲: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地阶。妈的,多年以来都是自己越阶打别人,今天居然被别人越阶了。”
他没有说错。
他和宁雨薇,两个天阶,被一个地阶一灵晶耍得团团转。
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两人没有气馁。
他们知道,这种异能不可能没有代价,不可能没有限制。
只要动起来,只要不停地攻击,总能找到破绽。
宁雨薇本身就是擅长记录数据和分析数据的人,每一次攻击的轨迹、每一次闪避的角度、每一次空间跃迁的距离和时间,她都在心里默默地记着。
方辰则有敏锐的感知,他不需要记,他能感觉到。
他感觉到那些空间跃迁并不是随心所欲的,每一次跃迁之后,那人都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像是一只蝴蝶在花间飞舞,每一次振翅之后都需要一个短暂的滑翔。
两人变换着攻击方式。
方辰从正面冲过去,宁雨薇从侧面绕后;
方辰佯攻左路,宁雨薇突袭右路;
两人同时出手,一前一后,一高一低。
每一次,那人都在最后一刻消失,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有时在左,有时在右,有时在上,有时在下。
方辰和宁雨薇追着他打,从梧桐镇的上空追到鸟语崖,从鸟语崖追到
江临渊始终保持着那种疏离的姿态,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终于,江临渊停了下来。
他悬在空中,看着方辰和宁雨薇,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夸晚辈的意味:“作为人类,居然有如此强大的肉身。你们两个很不错。”
方辰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兄弟,装过头了吧。你这很像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我劝你别太高调,不然一旦破解了你的异能,你就是一个地阶蝼蚁而已。”
那人歪了一下头,嘴角微微勾起来:
“哦?是吗?那两位天阶前辈,可是有什么指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