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没有回头。

    他走到宁乘霄面前三米处，站定。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老人：

    “老爷子，有什么话，直接问我。不用为难雨薇。”

    宁乘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倒是有点胆色。

    他再次释放气势！

    这一次，是直直压向方辰！

    天阶的威压，毫无保留！

    方辰浑身一震。

    那股压力太大了，大得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在肩上。

    骨骼在咯吱作响，血液在疯狂涌动，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但他咬着牙，站着。

    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宁雨薇在后面看得心疼，但她没有上前。

    她知道，这是方辰的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方辰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沁出冷汗，双腿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依旧站着。

    眼神依旧平静。

    宁乘霄盯着他。

    一息。

    两息。

    三息。

    十息。

    他终于收回气势。

    方辰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但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身形。

    宁乘霄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

    “好。”

    他说。

    “不愧是我孙女婿。”

    方辰一愣。

    宁雨薇也愣住了。

    宁乘霄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自己先坐到石凳上，叹了口气：

    “我其实并没有责怪你。反而庆幸。”

    他看着宁雨薇：

    “我难过的，不是自己的孙女死了。而是自己的孙女，居然是神族！”

    他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

    “死得好！”

    “趁着问我外出执行任务，想着先把事情做成了，到时候天阶了，我就拿她没有办法。”

    “就算她天阶了，我也不会放过她，这是做人的底线！”

    宁雨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宁乘霄站起身：

    “你们跟我来。”

    他转身，朝院落深处走去。

    方辰和宁雨薇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院落，来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宁乘霄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方辰目光一扫，瞳孔微缩。

    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穿着华贵，有的穿着朴素。

    宁乘霄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声音沙哑：

    “这些都是宁家所有拥有神族血脉的人。包括嫡系，包括旁系。”

    他顿了顿：

    “杀了。我亲手杀的。”

    方辰和宁雨薇沉默了。

    宁乘霄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哼。我立个铁律：从今往后，宁家子弟，谁要是投靠神族或者鬼族，杀！”

    他一字一顿：

    “不管是谁。”

    方辰看着他，心中升起敬意。

    这倒是正合他意。

    自己不用夹在中间做人。

    一家人大的方向一致，相处起来就不会难。

    宁雨薇走过去，轻轻挽住爷爷的手臂：

    “爷爷”

    宁乘霄拍拍她的手：

    “好了，没事了。你出息了，爷爷高兴。”

    他看向方辰：

    “小子，薇儿交给你了。要是敢欺负她，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打。”

    方辰认真道：

    “宁爷爷放心好了，再说了，就算想欺负我也没那个本事。”

    两人相视一眼，宁雨薇则笑道：“怎么，那你以后突破了之后，就敢啦？”

    而方辰则并没有连忙解释，而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也不适合不可以试试！”

    “你敢！哼！”

    宁乘霄视若无睹，转身往外走：

    “走吧，别在这晦气地方待着了。陪爷爷喝杯茶。”

    三人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三人回到正厅，下人已经沏好了茶。

    宁乘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方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