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跑掉鞋子又不自知,这等天大人物到此,如何敢马虎?
周几原在院中逗鸟,闻言倒也不慌,似早有预料:“沐浴焚香,恭候夫人。”
府上最大的房间。
诺大的澡盆中花瓣漂浮,水汽氤氲。屋中香味淡雅,带着淡淡的檀木味。
周几今日格外精致,梳妆打扮,倒也收拾的人模狗样。
客氏走来,瞧着屋中景象,微微皱眉。明明心中怒火翻腾,可在此处,却强压下来,面上平静无波。
走到屋中,纤细手指拂过案桌:“周大人,你这是何意?”
“夫人,这原本就是为您准备的住宿。您千金之躯,如何能去驿站那种地方。”
“也是您身边那位公子左右阻拦,害您白白吃了这些苦头。”
周几忙跪了下来,当即表忠:“我对您的敬仰如江河绵长,还请夫人给个机会,让我成为您的忠仆。”
客氏斜视他一眼,心中已是热锅蚂蚁,强装镇定:“我可考虑,前提是,立刻找到小君。”
“哪怕出动你手中所有人。”
没想到,周几不仅没答应,听见这个要求后,更是笑了起来。
又是一拜,自信满满:“若夫人是为了他来的,那这件事情就算了做到了。”
“他实在是辜负夫人您对他的信任,不仅没能办妥您交代的事。甚至还畏惧责骂,悄然逃跑。”
客氏原本只是听孙青说,来这儿瞧瞧。
没想到,竟听见这等狂言。
也是生气,她反而表现得越是平静:“如此说来,你知道怎么回事?”
周几咚咚就是两个响头,声音震耳发聩:“夫人,我一直都想追随您。可那小子是个不靠谱的,我实在是担心他有负厚望,坏了夫人的事。”
“所以,微臣已派人接替马车,平安护送。”
客氏的手,倏地攥紧。用力过猛,甚至崩断了一根指甲。
疼痛钻心,她脸上却笑容浮现,声音越发柔媚:“哦?这么说来,周大人知道我的事情?”
“夫人,又微臣在,您放心好了。微臣不问缘由,只是替夫人办事。”
客氏点头,忽地笑了起来。
摆摆手:“行,周大人一片孝心,我也不是大煞风景之人。”
“那请夫人沐浴……”周几欣喜若狂,忙磕头,懂事的告退。
内侍面白如纸,浑身冷汗。门关上,内侍急的在屋中打转,一遍遍呢喃:“我就说,他靠不住。这下好了,那几个孕妇还不知道去了何处?”
“要不还是通知田大人吧!”
客氏脸色一沉在再沉:“他们来了吗?”
“回夫人,恐怕此刻已到门口。”内侍忽地后背一凉,意识到失态,忙站立躬身。
“嗯!”客氏点点头,应了一声。
纤细手指放在腰间,解开衣袋,朝着浴盆走去。
许久。
门外敲门声响:“夫人。”
听见声音,门忽然打开。轿夫老田尚未进入,鼻尖香气袭来,怀中已多了柔软身躯。
只是此刻,客氏并非端庄。头发打湿,身上只一件薄衣,衣襟半敞。纵然这个年纪,也是风韵犹存,令人难以忽视。
况且那绵软声音更是令人心尖颤抖。
一时之间,老田双手无处安放,喉间发干:“夫人,出了何事?”
“当真是……”客氏声调拉长:“虎落平阳被犬欺。”
老田神色一凌:“可是那周几?”
客氏抬手掩面,声音一冷:“耕儿,杀了他!”
驿站。
那手中长剑的妙龄少女又回来了。
一身红妆,马尾高高竖起。与男装时简直判若两人。虽说男装更显英气,孙青却更喜欢这般女儿打扮。
“累死了,我要睡个三天三夜,谁也别管我。”沈君如进屋,径直走向孙青床铺。
将剑抱在胸前,倒床就睡。
“君如,”老榆在一旁看的叹息:“身为女子,如何能如此随意?哪儿还有半点女儿家作态?”
老榆正在数落。
“随她吧!”孙青上前制止,看向沈君如的眼眸,不经意流露出宠溺之色:“这几日将她累的够呛,让她好好睡觉。”
“毕竟这几日,她最好也不要在人前露脸。”
老榆沉默,视线在孙青和沈君如身上流转。
“公子说是,便是吧!”老榆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往地上一靠:“老头子我有酒喝就成。”
“你不想问问我,想做什么吗?”孙青忽然问。
老榆摆摆手:“公子鸿鹄志向,老头子我只要有口酒喝。”
“我本布衣,却每一步都在刀尖行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