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因为梦梦一个人住,连洗衣他也抢过来动手洗,少年心里那股护着人的劲儿立刻冒出来,梦梦见小男人这么有上进心,只好由着他来。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抱着脏衣篮走向阳台,指尖翻拣着衣物,原本都是运动裤、T恤、裙子这些日常衣物,他洗得熟练又认真。
可随手一捞,指尖突然触到一团柔软轻薄、带着细腻花边的布料,触感温软得不像话,和平时的衣物完全不同。
桑延的动作猛地僵住,呼吸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低头一看,盆里躺着梦梦的贴身小衣和小裤,浅淡底色缀着细边,被水浸得微潮,正贴在盆底。
少年的脸唰地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手忙脚乱想把东西放回原处,指尖却又不小心轻碰一下那软料,心跳瞬间炸成一片轰鸣。
他十六年来从未与女生这般亲近,更别说触碰如此私密的衣物。此刻手里像攥着一团滚烫的云,烫得指尖发麻,脑子一片空白
只剩慌乱:会不会冒犯她?她会不会生气?他偷偷抬眼瞄向客厅,梦梦正靠在沙发上看书,阳光落满发顶,安静得让人心软。
桑延咬着下唇,心脏怦怦狂跳,窘迫里竟裹着一丝隐秘的欢喜——这是属于她的、最贴身的东西,此刻正被他捧在手里。
犹豫几秒,他还是红着脸把衣物一同放入水中。第一次洗时,他动作僵得像木偶,手指不敢用力,只轻轻按压漂洗,生怕弄坏薄料。
水流过指尖,带着一股清浅、温软、不像洗衣液的淡香,像她本人一样干净舒服。
自那一次“不小心”后,桑延反而变得“自然”——实则全是他故意抢着做。
每天晚上,他都找各种借口催梦梦快去洗澡
“天热早点洗舒服”“我等下帮你洗衣物”“你快去休息,剩下的我来”。
等梦梦进了浴室,他就坐在客厅里,耳朵微微竖着听水声,脸颊不自觉发烫,心里既期待又害羞,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
等梦梦洗完出来,穿着宽松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桑延立刻起身,快步抢过洗衣篮,语气装得格外淡定
“我来洗,你快去吹头发,别感冒。”
梦梦见桑延拿着篮子就转身要去给她洗衣服,轻笑出声,吹发头去了
桑延抱着篮子到阳台关上门,打湿衣物、抹上洗衣液,动作愈发熟练,唯独碰到那几件贴身衣物时,耳根子仍会发烫,洗着洗着,又闻到了那股淡香。
想弄清这让他心神不宁的香气到底是什么,就下意识把小衣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刹那间,清润甜软的合欢花香裹着水汽直直钻进鼻腔,是她身上独有的气息。
少年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烧得像熟透的樱桃。
他赶紧放下东西,手忙脚乱继续漂洗,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不敢再闻,可余光又忍不住瞟去,之前他都是因为害羞,只想着快速洗完,晾上就行了,这会儿,他细瞧,这衣物尺寸……
少年的喉结狠狠滚动一下,脸上红晕又深几分。
他慌忙移开视线,可念头却挥之不去:她那么软、那么轻、那么……,自己现在的身板还是太单薄,不够结实。
日后他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锻炼,把肩背练得更宽,把身板养得更结实,长成能稳稳护住她、能稳稳托住她……分量的男人。
漂洗干净、拧干水分,桑延小心翼翼把那些贴身衣物挂在阳台最内侧、阳光最好又最隐蔽的地方,挂得整整齐齐,怕被风吹落,也怕被旁人看见。
他站在晾衣杆前,看着浅淡布料在微风里轻轻晃动,闻着空气里淡淡的合欢花香,嘴角不受控制上扬,眼底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珍视。
十六岁的桑延,却用最笨拙、最认真、最羞涩的方式,把对梦梦的喜欢,藏在每一次轻柔的搓洗里,藏在每一次泛红的耳尖里,藏在想要变得更强大、更可靠的决心里。
桑延把最后一件衣物抚平、挂稳,指尖还残留着合欢花的淡香与布料的柔软触感,脸颊的热度未消,连耳根都还泛着淡淡的粉。
轻手轻脚关上阳台门,生怕动静太大惊扰了客厅里的人,脚步放得极轻,像踩在棉花上似的,一点点挪回客厅。
梦梦依旧靠在沙发上,只是手里的书已经放在膝头,头发半干,发梢还带着细碎的水珠,宽松的睡衣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
桑延悄悄停在沙发旁的角落,不敢靠近,只敢微微探着脑袋,目光黏在她的侧脸上,又从侧脸移到她胸口,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指尖还残留着漂洗衣物时的湿润,连带着心里也变得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