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去找了温溪。
顾野出去接电话的时候，陈俊杰坐到了温溪的身边。
“是因为我想的那样么？”陈俊杰把声音压的很低。
温溪淡淡，“别跟他说。”
陈俊杰沉默了几秒，“因为他，所以你信神佛，因为医闹伤了顾野，所以你觉得神佛不可信，就放弃当耀眼的医生了？”
温溪说：“我本来也没什么事情是特别想干的。”
没什么事情特别想干的。
因为心里的信仰，所以，做了很辛苦，需要天天加班的医生。
一个人的爱，怎么可以到这种程度呢？
陈俊杰想，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懂。
但是大概又好像明白。
——
年少时，遇见太惊艳的人，之后的，便都会黯淡失色。
顾野出来的时候，温溪出去接电话了。
站在工厂里头的位置，可以看见温溪拿着电话在外头的路上走，顾野很少看见温溪说那么多话。
具体说什么，听不见。
但是温溪一直在表达。
他想要走过去，被陈俊杰拉了一下，“小溪说，她想吃芒果，让你出来给切一盒。”
……
门口的路上。
温溪声音轻轻，“老师，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您见一面。”
“喲——大忙人要见我啊？我还以为你当真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了呢。我之前跟你约多少次？让你腾出一点时间来给我记录一下你的病情，你每次都跟说没空，死了拉到。怎么？现在不想死了？”老师愤怒，老师烦躁。
电话对面是清北大学的心理学老教授，京都附属的退休返聘主任，她一直很关注温溪的病。
温溪拿着电话，往工厂里头看了一眼，没看见顾野。
她眉头压了一下。
陈俊杰立即给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切水果呢。”
温溪的眉头就松了，继续在门口的路上走，一边陈恳的跟老师承认，“嗯，现在暂时不想死。”
“呵呵！”
“那你来见我吧，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但是我告诉你，你这个毛病很麻烦，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你的睡眠障碍跟分离焦虑症，都需要找到那个人，能够给你当药的人，
可每一次问，你都说那个人找不到了，这就是个很麻烦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温溪就说：“啊，现在找到了。”
对面的老师都愣住了。
“什么？”
温溪重复：“找回来了。”
老师立即火大，“那你之前怎么不找？！我之前每一次问你，让你去找找人家，你怎么说的？！说找不回来了！我还以为那人嗝屁了呢！以为你完了，你现在跟我说找回来了！那你之前干嘛了？！温溪，你是不是逗我玩儿？！是不是！”
老师是见过温溪发病时候的样子，是真的很完蛋，要不是京都医疗条件好，温溪又是医务工作者，距离医院非常近，否则早嗝屁了！
“你早干嘛去了？”老师在电话那头都服了，“怎么早不找过去？这么折腾自己，你不难受啊？”
老师真是不理解，怎么有人这么能忍呢？明明知道什么毛病，那么痛苦，能忍着不去找“药？”
温溪垂着眼，“之前……怕打扰他的新生活。”
老师冷笑，“怎么，现在不怕了？”
温溪轻声说：“现在想着，他的新生活里如果我在的话，会不会更好一点，所以老师，希望您再救我一次，这一次，我想活的更久一些。”
挂电话之前，老师哽咽的跟温溪约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不过这期间，需要温溪登记自己的情绪浮动，跟分离焦虑症的具体缓解手段。
虽然——
其实缓解的手段很明确，但是老师还是让温溪登记了。
……
温溪挂完电话，里头的一群人说要去功德山玩儿。
温溪问顾野，“想去么？”
之前是约定过要带顾野去的，现在人挺多，温溪也不知道顾野是不是喜欢这种热闹的群体生活。
顾野笑眯眯的，想都没想，“去，去啊。”
温溪点头，跟陈俊杰说：“你们先走，我回去那边开车。”
陈俊杰笑着点点头，跟温溪说：“八百年没开车了，注意点，新车别剐蹭了。”
陈俊杰说完，他们就走了。
一个个都是有车的，小胖子跟陈俊杰走出去的时候，问陈俊杰，“小溪他们两呢？不坐你车么？他们怎么去？”
陈俊杰跟小胖子走出去，笑着说：“你溪神自己有车。”
温溪确实很早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