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抱歉,局里今天有事,刚刚看见信息,休息了吗?”
顾野说:“哥,没有。”
顾野的这一声哥,叫的很顺,陈俊杰笑的更爽朗了,“听说你也去云市了?你过去,家里两个老人都安心一些,”
陈俊杰又说:“至于你说的,小溪为什么学医,我们都没有问过,当初高考前,温溪一直都说的是不想去大学,后来去考试,我觉得也是因为那段时间照顾老陈腿伤,她怕老陈会愧疚,以为自己耽误了孩子高考成绩,
她学习很好,做什么事情都很稳,很有掌控感,所以虽然在家里,她年纪最小,但是我们都下意识的会以她为主心骨,她决定的事情,我们也从来都认为是对的,
她高考成绩很高,全国状元,成绩出来的时候,她好像也不是很高兴,就淡淡的,认识她这么久,她好像都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之前我觉得,可能是她太厉害了,就是那种,别人觉得非常困难的事情,她掀个眼皮就学完了,并且学的超级好,这种人听说人生乐趣跟成就感会低很多,因为什么事情对于他们都没意思,
可是后来,我上次在边城见到你,又觉得似乎不是,小溪她也会有普通人的情绪,高兴的,温和的,带着点小愉悦,那样的温溪,我在京都是没有见到过的,
虽然当初,她不在意高考状元的身份,我跟老陈,甚至整个学渣班的同学,似乎都不太意外,后来我们去当地很有名的功德山,她在山上忽然就报了志愿,
报考的医学,我想以你们的关系,你应该知道,她睡眠一直不太好,来京都有段时间,一直在梦游,还挺频繁的,她手边有瓶药,用装糖果的瓶子装的,实际上是安眠的药片,她实在睡不着的时候,都靠那个,
我跟老陈后来私底下聊过,觉得小溪应该是因为自己生病了,所以想研究心理学这方面的疾病,来医治自己,可是很奇怪的是,她没有学心理学方面的学科,一点都没有、”
陈俊杰是真的觉得非常奇怪,“她似乎也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这个毛病,有段时间,药都是爱吃不吃的,老陈第一次跟她发火就是因为这个,后来才准时吃的药。”
顾野压着眉头。
陈俊杰说了很长一段,他问,“顾野,在听吗?”
顾野嗯了声,压着自己的情绪呢,“她梦游的毛病,这些年一直都有?京都的大医生么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吗?”
“好像是,”陈俊杰说:“她自己是学医的,学医方面认识很多老教授,其中一个姓廖的老师,还特意因为小溪的病改的研究方向,可是,好像一直没有好办法,就是会梦游,不过有的时候好一点,有一段时间,又特别不行,我跟老陈还试了不少偏方,都不行,小溪后来自己说,心理问题,靠外界是没用的,得本人想的开,打开心里的结,这才是她的药。”
陈俊杰说:“其实,我觉得她自己什么都懂,但是就是放任自己下去、”
陈俊杰叹了口气,然后又轻轻笑,“所以顾野,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欢迎你的出现,你在的时候,她好像才是温溪,才会是二十多岁小姑娘应该有的样子。”
陈俊杰还在局里,后来有事,要挂电话。
匆匆挂了电话后,转头还先给温溪转了一万块钱。
温溪在阳台打电话呢,看见信息进来,跟电话那头说挂了。
又给陈俊杰打过去。
站在阳台上,温溪压了压眉头,“又给我转钱干嘛?”医生的工资不算高,陈俊杰的工资也不高,比温溪还低一些,医生做手术又抽成,陈俊杰为人民服务,但是工资真就那些。
这些年,陈俊杰每个月都给老陈钱,剩下的一般都给她了,她说了好多次不用,陈俊杰非说小姑娘手里要有钱,男人过的糙一点无所谓。
他一个局长,过的抠抠搜搜的,被人笑话好多次。
温溪最烦他这个了。
陈俊杰就在电话那头笑,“得给的,外头玩的开心么?”
温溪看着远方,“嗯。”陈俊杰就又笑起来,“因为顾野,还是因为云市漂亮?”
温溪如实,“顾野。”
陈俊杰就笑着说:“嗯,”但是又交代,“出去玩,女孩子手里得有钱,没结婚,咱不花外头男人的钱,拿人手短懂么?好好玩儿,哥有钱,不用你为钱操心,”
顾野虽然一声一声哥叫的很亲热,可陈俊杰心里,他跟温溪,还是温溪亲一些的,不想家里妹妹因为几个钱,在外头不硬气。
温溪就无语,“给我这么多做什么?你月月这么给,出任务给下头人请个宵夜自己口袋都干净了,”警局压力也大,大家都抽烟,陈俊杰因为要省钱,一直也不敢有这个习惯,温溪觉得他疯了。
陈俊杰无所谓的说:“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好不容易出去玩,让自己高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