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示个弱,他也就没事了。
哪怕吵一架,也可以。
但是一直不说话,那不行。
顾野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被吓了一个晚上,什么恐怖可怕的事情都想过,一颗冷硬的心瑟瑟发抖。
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
“行,不说是吗?”顾野也烦了,直接一脚踹开车场的门,“那就以后都t说!”
铁门坚固,却被狠狠踹飞,落在了孤零零的番茄架旁。
温溪抖了一下身子,紧了紧落在膝盖上的手。
顾野看了一眼,强迫自己硬下心肠,他就是要给温溪一个教训,这种动不动就往外跑的习惯,绝对不许有!
他可以哄,可以道歉,也可以认错。
在自己媳妇儿面前,没那么多面子,但是一声不吭的走绝对不行,大晚上外头酒闷子多了去了,真出个好歹,他怎么跟老五交代,他还要不要活了?
温溪只要一狠心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想法决绝的很。
顾野也很暴躁,直接不搭理,回房间了。
温溪后来默默的站起来,去换了衣服,今天不是周天还得上学,出门的时候,小六几个还问呢,“今天老大不做早餐吗?”
苗修也过来吃早饭,先看见温溪,震惊了一下,“小溪,你脸怎么……”
温溪说没事,就去上学了。
前脚刚刚踏出门,顾野房间的门就暴躁的拉开了,看了眼院子,已经没人了。
顿时心里火气更大了!
苗修愣了好一下,跟顾野说:“小溪昨晚撞哪里了?”苗修指了指额头上的位置,“撞了很大一个包。”
顾野愣住。
蹙眉,“什么?”
苗修又呆住,“你不知道吗?”苗修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顾野匆匆追出去,巷子里已经没有人了,他脚步飞快,心口疼的厉害。
他没看见。
等追到学校门口,只看见书包的那一抹嫩黄,消失在了拐角处。
顾野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攥着拳头,先离开。
……
大教室里,大家都怔怔的盯着温溪的脸。
李软语也呆住了,蹙眉压低声音问温溪,“家暴?那个糙汉对你动手了?”
“不是,”温溪淡淡掏出课本,“不小心撞的。”
李软语觉不相信,“这么大个包,怎么可能是自己撞的。”
温溪没再说话,安静的看着黑板,也完全不在意别人投过来的目光。
这节课结束的时候,李软语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李软语看了一眼,耳根就红了,她偏头低声跟温溪说:“有好东西,你看么?我们今晚一起在宿舍看啊。”
温溪一开始没动,看着李软语红了脸,就又明白了。
“他不让我看。”
“他不让你就不看了吗?”另外一个舍友笑眯眯跟温溪说:“可有意思了,温溪,你今晚住宿舍呗,你都交了钱了,一个学期也不见你住一天,多浪费啊,来呗。这算集体活动。”
温溪没什么兴致。
不就是亲亲么。
再说了,顾野不让看。
温溪想起早上的顾野,那么凶……
明明是他自己出尔反尔,却还那么凶……
温溪垂着眼,她不想看这些,也不想回去。
这个城市太大,她好像去哪里,都不是家。
温溪很失落,她不明白,她那么那么珍惜顾野,她想尽了一切办法,什么都顾不上了,就想跟他结婚。
他是怎么说出,再等一等这样的话的。
温溪想——
所以可怜,变不成爱。
顾野心里还是为难的。
她为难他了,对吗?
温溪轻轻的眨眼,觉得自己在哪里都多余。
“温溪!”被李软语她们拉着出门,忽然被这一声吼吓到,温溪缓缓抬眼看过去,还不等看清楚,一巴掌已经落在了脸上。
巴掌打在脸上的滋味,温溪已经有点陌生了。
之前挺经常的,后来时间久了,就忘记了。
如今,再一次面临,就又好像一切很远的事情都被拉近了距离。
“是你对不对!”林然的母亲于贞怒不可遏的看着温溪,“温溪,你好狠的心!林然什么都告诉我了,你设局陷害他,你跟你阿爸一样,都是杀人犯!你怎么不跟你阿爸一样去死啊啊啊!”
于贞已经疯了!
林然被判了很多年,出来的时候,她或许都已经不在了!
于贞极度失控,在校园门口瞬间引起骚动,众人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