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都随便她，这下这么说出来，顾野真的是生气了。
“没完了？”顾野脸拉下去，“我要跟你说几遍？”
顾野生气的时候，脸色一向不好看，阴沉沉的，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
“我说了不行的事情，你非要做是吗？跟你说不通？就这么费劲？”
温溪也烦，“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行！”
这两天她问过李软语，李软语说亲亲是亲密的表现，可以亲！她就亲过！
作为温溪这方面的启蒙老师，温溪绝对的信任李软语的话。
就像她信任国际法老师课堂上讲的法条一样。
而且李软语说了，不难受，会让对象很舒服！
温溪已经火了。
顾野也很生气，一张脸阴沉沉的，“不为什么，我不愿意不行吗？”顾野没这么生气过，太磨人了，什么脾气都被磨出来了，“我不想，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烦！”
周围的一切都在最后这三个字安静下来。
温溪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或许平日里，温溪看起来很强势，顾野是让着的那一个，可只要顾野真的放下脸凶，温溪就不敢再说什么。
其实这段感情里，真正强势的，是顾野。
所有的节奏，都是顾野把控的。
温溪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站在院子的灯下，脆弱又安静。
顾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脾气急了，就习惯把跟在外头那些人说话的调调拿出来。
不是有意的。
他走过去要牵温溪的手，温溪后退了一步，把手往背后放。
“你……”顾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个事，他深深的叹气，“没故意要凶你，对不起温溪，我说错话了，现在很好，一切都很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要纠结这个，我们别在这些事情上消耗感情行吗？你听话好不好？你自己说的，要听话不是吗？”
周围很暗。
顾野一直在注视着温溪的方向。
可有些东西，是顾野看不到的。
温溪那一颗，一瞬间，荒草丛生的内心。
可能，她下意识的觉得，顾野任何事情都会答应他的，也不会凶她。
他是她的狗，不是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
可顾野就是说不行，没有余地。
甚至觉得厌烦。
后来，温溪妥协了，她低着头说好，“我听话，这件事，算了。”
顾野松了口气。
说了重话，顾野自己也很难受，很愧疚。
晚上主动跟温溪说，进去帮她洗澡，温溪摇摇头说：“不用。”
顾野就看着她，叹气。
温溪咬了咬唇，后来跟顾野说：“好。”
顾野就让她自己进去洗了，晚上有心要亲热一下，可是温溪闭着眼睛，跟之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搞得顾野心里非常难受，根本进行不下去。
后来什么也没做，顾野盯着天花板，一度心里非常难受。
他——
也不用温溪这么听话。
这么听话的温溪，他好像看了又会觉得觉得很难过。
隔天一早。
温溪在书房看书，手机震了一下，李软语的信息进来了。
李软语：【小溪，昨晚进度如何？】
温溪沉默的看着手机上的字，【他不肯。】
李软语：【？？？为什么？】
温溪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可最后，没有发送出去，她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看书了。
之后，温溪开始变得很忙。
她的老师接了个大案子，需要整理的资料很多，温溪经常在书房里熬夜。
顾野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过了几天，顾野在换床单，温溪洗了澡站在隔了挺远的地方，跟顾野说：“我最近都会很忙，很晚才睡，会打扰你休息，我就住书房吧，可以吗？”
顾野拉着被单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他缓缓转头，盯着温溪看，“一定要这样吗？”
顾野烦躁的很，“是一定要达到目的？不然不行？”
“还是那天我说的话，气到今天？温溪，人一辈子这么长，你一定让自己这么难受吗？我那天道歉了吧？我不是要你这么听话，我没这个意思。”
顾野都无奈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温溪红着眼睛，手里还拎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站在浴室门口，整个人都显得很单薄。
“我没有啊。”温溪忍着眼泪，紧着手，后背贴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