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小孩儿太容易满足了。
这就算订婚了?
他准备大办一场,昭告全世界来着。
不过小孩儿学习忙,回头直接领证再办酒席也行。
反正两家都没什么亲人,他跟温溪也不讲究这个。
顾野路过温溪身后的时候,看了眼微信的名字。
王菲菲。
记下了。
小丫头不喜欢交际,难得还有可以发微信说心里话的朋友。
顾野是真以为温溪没亲戚。
毕竟这么久了,也没人来看过温溪,真要是有什么知心的亲戚,当初老五也不至于托孤给他这个陌生人。
所以隔天,顾野让在老五那边的朋友给老五带句话,说自己跟温溪已经订婚了。
打完电话。
头一抬。
顾野就看见自己面前站了个农村妇女,类似于六七十年代的那种形象,头上抱着一块灰色的布,脸颊上的肌肤像是从沙漠里走出来,很干燥,眼神灰扑扑的。
“你是我哥的老板,那个收养我家丫头的有钱人?”
妇人脸色困惑,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
顾野点头,“您是?”
妇人低声,“我是温溪的小姑姑。”
顾野点点头,“小丫头去律所拿资料了,您里面坐?她中午才能回来。”
妇人听见律所两个字,眼睛微微瞪大,下意识的说:“温溪又惹事了?怎么还去律所了呢?真是的,真是的!这孩子怎么脾气都学不会收一收呢?之前他阿爸进去,如今还要害谁?当初这孩子一出生的时候,村口的算命瞎子就说了,这孩子命硬,亲缘单薄,如今又惹事了,可怎么好?”
妇人这话说的熟练。
像是早已经完说过千百次。
顾野眉头压了压,“您误会了,温溪在读书,在律所老师那里实习,是过去拿资料的,不是惹事了,她很乖,也从来不会故意惹事。”
妇人听见这话,表情呆滞了一下。
然后,长长的松了口气,“哦,这样啊,吓死我了,我们村口算命的说了,这孩子天生冷骨,很难带的,顾老板,辛苦你了。”
顾野眉头压的更沉了,“封建迷信不可取。”
顾野不知道,温溪从小到大,到底听过多少这样的话,为什么连自己的亲人都能这么理所当然,先入为主的在没有了解事情真相之前,肆意责怪。
妇人却并未发现顾野的不悦,她显得更加惶恐,“顾老板,你这话可不兴说,我们头顶是有神明的,神明会听见我们说的话,算命的说了,温溪这命格,一辈子孤苦无依,
你瞧瞧她,脾气多暴啊,她阿爸就被她害进去了,否则好好在外头打工呢,日子刚刚好起来,怎么忽然那么老实的人,就杀人了呢?这都是命,是温溪的命不好。”
顾野于是明白了。
为什么老五宁愿托孤他这个陌生人,也没有把温溪托付给面前的小姑姑。
妇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后来又觉得自己说太多了。
她于是牵强的笑起来,“顾老板,你别担心,你不是温溪的亲人,她不会克你的,温溪长得漂亮,我听说我哥把她托付给你了,你怎么用都行,就是别对孩子动手。”
顾野面色更冷了。
“我——”顾野刚要说话。
他想告诉眼前的人,他顾野天生不信命。
也不怕被克。
他就是养着温溪了,温溪是他定下的媳妇儿。就怎么样吧!要是真有命格,那就来克他!
他什么都不怕!
去t算命狗屁混账话!
顾野正要开口说。
“小姑。”带着冷淡的音调,从巷口缓缓响起。
顾野不是个多暖和的人,性子也偏冷,可温溪跟他在一起,时间久了,两个彼此温暖的人脸上都有了点笑。
这段时间骨子里带出来的笑,在这一刻不见了。
天上飘着细雨。
温溪手里拿着律所拿出来的资料,她站在巷口,没有走进来,冰冷的音调混杂在雨中,比烟雨更冰,更寒。
妇人转头,看向温溪。
温溪的表情很冷,“你怎么来了?”
后来,苗修让门口的人都进去了,在门口站着,也不太像话。
老巷子里,周围邻居多,嘴碎。
温溪先没跟小姑说话,走到一侧跟顾野说:“你先去修车啊,我跟她说。”
顾野不放心,垂着头,问她,“能应付?”
温溪声音很低,说:“可以的,我小姑跟我爸关系还可以,不会欺负我。”
顾野就给小姑倒了杯水,然后走到一边去修车了。
然